强将腿伸直。雨声密密麻麻地砸在棚顶,风里的树叶簌簌作响,伴随着尖而细的呼啸,他抓着毯子,感觉自己就像被孤零零的关在一个匣子里,昏暗漫无边际。
也不知道死亡发生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。
他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,驾驶座的位置传来了皮面的两声摩擦,随即就是车门打开的声音,似乎是陈誉洲要下车。
车外的暴风雨愈演愈烈,不知道他此刻为什么突然要冒险下车。李絮担心他遇到危险,摸着黑,连忙把门扒拉出一条缝,探出半只眼睛,“怎么了哥?”
陈誉洲说:“……好像有点问题,我下去看一下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“雨刷。”
他说完就跳了下去。
暴雨几近掩盖掉了人的所有听觉,只剩车子怠速的声音隆隆作响,李絮的一颗心被揪着,还是自己掰开门,爬回了驾驶室。
他迎着光,看见车窗上一大截刮花的湿痕,一道影子攀上了驾驶室的外侧,踩着前轮又往前踏了一步,接着冒着大雨,伸出了一只手去抓前方的雨刷臂。
一侧的雨刷臂弹了起来。陈誉洲眯起眼睛,用指腹沿着胶条边缘捋过去,摸到了一点轻微的卷边,又抠出一粒夹住的石子粒,花了一点时间、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将雨刷臂重新压回去,重新退回了棚子底下。
大雨滂沱,短短几分钟已经让李絮等不及了,他赶忙从背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毛巾,半截身子趴到驾驶位上,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,探出头要找陈誉洲。
他被迎面的潮湿冰了个激灵,大声喊:“哥——哥!你怎么样了!”
陈誉洲的大半边身子已经湿透了,被雨水浸透了的白t恤紧贴在肩背和胸口,水珠沿着衣角一滴滴往下躺淌。他已经拿着准备好的毛巾简单擦拭了一圈,但还是接过了李絮手里的那一条。
“我没事。胶条可能有点老化。”
他微微抬起头,撞见那双透着忧虑的杏仁眼,用那条毛巾帮他蹭掉了落在脸上的一根睫毛,“脸上有东西。”
李絮不着痕迹地往里缩了一下,“那......那你快上来开暖气烘一下,小心着凉。”
他边说边忙着去摸空调面板,指尖在按键上胡乱一摁,把温度打高,又把风量往上拨了两格。
陈誉洲重新回到了驾驶位里。车门在他的手里被重新合拢,暴雨声瞬间小了不少,没有那么刺耳了。
他打开顶灯,将窗户降下一半,把湿掉的毛巾又伸出去拧了一下,随后再次抬手拨了下雨刷,胶条吱呀划过玻璃,这次总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