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了些,不再糊成一片。
李絮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中的愧疚更甚。
“哥你......你睡里面吧,”他磨蹭了一下,对陈誉洲说:“你的座位已经潮掉了。”
“不好,会把后面弄湿。”陈誉洲正拿着用过的毛巾擦拭座椅,“你去躺着吧,我可以去副驾。”
“你会感冒。”李絮也顾不上什么有的没得了,“还有空间,挤挤......应该没问题,我、我也不介意。”
陈誉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车外有杆高高的照明灯,冷白色的光穿过雨幕,投射过来,透过前挡打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压出更深的阴影。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一捧深沉的湖水,表面不起波纹,水底却像有层层回声在极其缓慢地涌动。
李絮又默默挪开了眼睛,“……我是说,别冻着,你明天还要开车。不然你这样……我也睡不踏实。”
陈誉洲对此没有做出回应。他侧过身,拉上了一侧的窗帘才对李絮说:“小絮,帮忙拉一下你那边的。”
李絮没动,“哥......”
“拉上,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,“外头那个灯晃眼睛。”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李絮拧起眉头,扯着窗帘跟他谈判。
陈誉洲还是没接话,手里把毛巾重新抖开,搭在了方向盘上晾着。
李絮也不动。
“我答应你......”过了两分钟他终于开口了,“你先躺好,我再烘一会儿。”
“那我......进去等你。”
李絮得到了回应,帮他把隐私帘拉严实后才重新侧身钻进后舱,膝盖蹭过垫子,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他躺了下去,忍不住还是偏过头,面朝车头的方向。
热风吹着,将衣料的边缘吹得轻轻抖动。陈誉洲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这样默默地坐着,似乎每一个奔波在外的深夜都是这样,或者躺在这个匣子里,如此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“哥,”李絮有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,轻声打破了沉默,“你干这个多少年了?”
“十多年了。”
“这种天气常见吗?”
“夏天常见。”
“你碰到过很多次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对车子是不是损耗挺大的?
“还好,正常,”陈誉洲问,“怎么了你是害怕吗?”
“没、没有的。”
“害怕就说,”他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,“......哥在。”
“睡吧。”
他说完就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