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换衣服,身旁站着温安桥,温晟砚的父亲,往后,温晟砚的大伯和大伯母。
哭的那个女人是温晟砚的姑姑,除了她,剩下的人大多都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姑父咬着旱烟,站在门外。
他看见从楼上下来的侄子,打了个招呼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温晟砚裹着棉服,凑到姑父身边,抬头看了看奶奶屋子里的一众亲戚:“这么早就来了?”
“不能不来啊。”
姑父点燃旱烟,白雾和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,五十多岁的男人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温晟砚看了一圈,除了大伯父家的堂弟,还少了个小孩。
“冯秋瑶呢?”
“跟她几个朋友出去了,下午回来。”
冯秋瑶是姑姑家的孩子,温晟砚表妹,二人小时候关系不错,长大后倒是疏远了。
温晟砚点点头。
温安桥发现了儿子。
他抹了一把脸,从房间里出来。
“不是让你早点下来吗?”温安桥嗓音沙哑。
温晟砚答非所问:“水管又冻住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房间的那个老人身上。
老人才咽气没多久,眼皮合着,嘴巴微张,稀疏花白的头发贴着头皮,显得有几分滑稽,又有些可怜。
姑姑不哭了,她红着眼,沉默着替母亲更衣。
察觉到有人进来,温安琪擦了擦眼睛,回头:“砚砚下楼了?怎么穿这么点?冷不冷?”
“我穿秋衣了。”
温晟砚撩起棉服,露出里面黑色的秋衣给姑姑看。
温安琪点点头,转身继续帮老人穿衣服。
她没忽略站在一边的温晟砚:“待会儿去你姑父车上拿衣服,给你买的,质量不错,你看看能不能穿。”
温晟砚应了声,自觉站在屋子里除了添乱也没别的作用,转身离开。
大伯父家的堂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一张冻得通红的脸上,黑溜溜的眼睛殷切地看着他。
“温晟砚哥哥,”小孩说,“我想玩手机。”
路过的大伯母听见这话,连忙走过来把孩子带走。
走出去老远,温晟砚还能听见母子二人的对话。
“不懂事!一天到晚就去找你哥哥要手机。”
“妈妈,这里好无聊,我要回家。”
大伯母捂住儿子的嘴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温晟砚双手揣在兜里,盯着母子二人匆忙离开。
离他下楼才过去不到十分钟,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,温晟砚不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