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太多的地方,从堂屋出来,蹲在门边发呆。
家里养的那条黑狗过来,脑袋搁在温晟砚的膝盖上。
温晟砚摸了摸黑狗的脑袋,黑狗垂在地上的尾巴配合着摇了两下,低头,去舔自己受伤的一条前腿。
黑狗伤的那条前腿有些日子了,温晟砚不是没给它上过药,只是每次都被这家伙蹭掉,久而久之,温晟砚也放弃了。
黑狗竖起的耳朵动了动,警惕地站起来,眼睛盯着走过来的人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。
温晟砚头也没抬,继续替黑狗顺着背上的毛。
“呜——”
来人发出一声被冻到的怪叫,挨着温晟砚蹲下,搓着手哈气:“好冷好冷。”
“冷你不多穿点?”温晟砚瞄了一眼身旁的好友。
陈烁伸手,挠了挠黑狗的下巴。
跟温晟砚比起来,他穿的确实有些少,棉服里套了件冬天的毛绒睡衣,睡裤都没换,光着脚踩在拖鞋里,露出的脚后跟冻得发红。
他说:“这不是没来得及吗?”
他伸长脖子,看了一眼堂屋里的长辈们,低下头,小声和温晟砚说话:“温奶奶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早。”温晟砚拍拍黑狗的脑袋,起身,“走吧,进去烤火。”
黑狗摇着尾巴,跟在主人身后。
堂屋里的大人挤在一块,帮着搬东西,温安桥温安琪在和另外几个熟识的长辈说话,温晟砚不想过去,带着陈烁从另外的门去了厨房。
厨房很黑,黄澄澄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,灯泡上覆盖着蛛网和生火做饭时产生的黑烟。
灶台前燃着几盆火,戴着帽子的老人拿着火钳拨弄盆里的碳,见到两个小辈进来,打了个招呼:“来了?过来烤火吧。”
老人吧嗒吧嗒抽着烟,端起一盆碳火走了。
黑狗在灶台前的干草堆上趴下,长长叹了口气。
温晟砚和陈烁蹲在火盆边,脸被火烤得发烫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随着进厨房的人逐渐增多,他俩的位子一点点被侵占,在第五个脑袋围过来后,陈烁忍无可忍,嚯一下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陈烁的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:“我得出去转转。”
温晟砚挥了挥手。
“你不去啊?”
“外头冷得要死,我可不想被冻出冻疮。”
陈烁撇了撇嘴:“小心烤太久变成人干。”
“至少比你强。”
“切。”
屋外垫了厚厚一层雪,陈烁的拖鞋时不时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