曜身旁掠过。
随着温晟砚离开的背影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句话:“不加。”
在温晟砚家过夜的人不包括陈烁和冯秋瑶。
前者是因为住得近,走路不到三分钟就能从温晟砚家后面几十米的小楼房赶过来,后者是因为不想,准确来说是不想跟已逝的外婆共处一室。
今晚守夜的是温安琪温安桥两姐弟。
蒋艳红自然也在。
温晟砚铺好床,待他出来,傅曜已经走了。
大伯父一家早早睡下,小堂弟趴在大伯母肩上,睡得口水流下来。
面对温晟砚时,大伯母总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,明明她才是长辈,和温晟砚对上,反倒成了气势弱的那一方。
温晟砚才懒得理会。
在他眼里,亲戚分为两类:姑姑一家,和“一堆爱嚼舌根的癫公癫婆”。
堂屋里亮堂堂的,几个亲戚凑了一桌麻将,温晟砚听不懂那些碰吃胡,他连斗地主都能连输二十把,被陈烁嘲笑刮彩票都只能倒贴。
麻将桌白烟不断,温晟砚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蒋艳红面前。
蒋艳红在打瞌睡,被温晟砚的脚步声惊醒,睁开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温晟砚在身旁坐下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蒋艳红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,“十点半了。”
“不困。”
温晟砚递给蒋艳红一条薄毯,看蒋艳红披在腿上,视线落在奶奶的那口棺材上。
棺材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,放在仓库里,长明灯在地下燃烧,温安琪裹着棉服靠在墙上,小声打着呼噜,温安桥守在另一边,离妻子儿子坐得很远,一言不发地抽着烟。
他望着棺材,突然开口:“妈屋里那床头柜是不是还有些东西?”
他说着,看向温晟砚。
温晟砚扣指甲。
蒋艳红推了推他,低声:“砚砚,去奶奶房间拿出来。”
温晟砚头也没抬:“腿坐麻了。”
“那等会儿去。”温安桥说。
温晟砚轻嗤一声,起身。
温家奶奶的房间在一楼靠近烤火那间屋子的地方,老人腿脚不方便,温安桥便将母亲的房间安排在这里。
房间里有一股异味,常年门窗闭塞,木头腐朽产生的霉味,还有老人本身的体味。
开了灯屋子依旧很暗,温晟砚径直走向温安桥说的床头柜,弯腰翻找。
冷空气一直往屋子里钻,温晟砚翻了一会儿,没找到他爹说的什么东西,屋里味大,闻得他想吐,皱着眉去开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