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新鲜空气进来的瞬间,温晟砚舒了口气,在窗边发了会儿呆,他转身打算继续找。
找不到的话,他爸会让他再进来一次。
刚转过来,温晟砚看见门边有个身影,他以为是蒋艳红,待看清那人的脸后,温晟砚全身血液倒流,手脚冰凉,瞳孔骤缩。
温家奶奶,扶着门框,一双灰暗的浑浊眼珠死死盯着温晟砚。
温晟砚后背紧贴着玻璃,腰压在窗台上,寒意一点点爬上他的背。
温晟砚呼吸加快,他努力平复着情绪,用力晃了晃脑袋,闭眼,隔了几秒再睁开。
门口空无一人。
棉服里那件薄短袖被汗水浸湿,黏糊糊的粘在身上。
温晟砚一秒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待,匆忙从床头柜里翻找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塑料袋,闷头快步走出去。
堂屋里那桌亲戚还在打麻将,粗俗下流的脏话一股脑灌进温晟砚耳朵里。
温安桥不在,温安琪换了个姿势,垂着脑袋睡得很熟,棺材旁的长凳上只留蒋艳红一个人。
温晟砚冲出来,脚带倒了放在一旁的塑料凳,凳子倒地的声音将那一桌亲戚的注意力吸引过来。
“小心点啊。”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见他没什么事,随口安慰两句,转头继续打他的麻将。
温晟砚站在奶奶的房间门口,那股从他进屋起就一直存在的不适感随着这声落地声得以散去,他这才放松下来,擦了擦鼻尖的汗珠,回到蒋艳红身边。
温安桥让他拿的东西他一眼也没多看,胡乱甩在沙发上,和蒋艳红说了一声,上楼睡觉去了。
长明灯的火焰跳跃两下,惊醒了温安琪。
后半夜刮起了大风,老房子的窗户关不严实,窗框被风吹得“啪啪”响,听得温晟砚心烦。
他将被子拉过头顶,闭上眼,努力让自己睡着。
一晚上过去,雪完全化掉,地上全是融化后的雪水。
温晟砚昨晚没睡好,顶着对硕大的黑眼圈一脸倦态,往门口一蹲,看着像朵快要倒下去的黑色蘑菇。
冯秋瑶咬着刚炸出锅的小酥肉,黑狗在她身边,用嘴去叨她的衣服。
“你昨天没睡?”冯秋瑶拿了张纸,给温晟砚递了块过去,“守夜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温晟砚咬了一口酥肉,嘴差点被烫出一个水泡:“我才不会守夜。”
陈烁靠在门框上,已经吃了好几块酥肉,吃得满嘴都是油。
他擦了擦嘴,不甚在意地开口:“做噩梦了吧?脸色好差。”
噩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