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黎摩挲着腕上的镯子,找了个话题和傅曜聊天:“开学就要去一中了?”
“嗯。”傅曜将数学习题册合上,放在一边。
沈佳黎轻轻“啊”了一声:“那还回八中吗?”
“再说吧。”
和沈佳黎在一起时,大多时候都是她负责说,傅曜负责听。
这次也不例外,沈佳黎絮絮叨叨和儿子说了一大堆,家长里短,邻里街坊,再到小区最近新来了几只流浪猫……都是些无意义的小事,她乐意说,傅曜也愿意听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杯子里的茶水还剩下一个底时,大门被打开。
沈佳黎立刻起身,脚步匆忙朝着卧室外走去。
她起身时胳膊肘带倒了两个玻璃杯,茶水洒了一片,将刚写完的题晕湿,黑色的字迹被模糊成一大片扭曲的痕迹。
傅曜坐在椅子上,直到傅止山和沈佳黎的说笑声被隔绝在主卧内,这才起身,拿过一旁的抽纸擦拭已经被水泡了一半的作业。
凌晨三点,灯光熄灭。
年后,伍县重新热闹起来,马路上的车辆跟着多起来,大多是回到外地打工的人群。
司机将车开到小区外,等了十来分钟,便看见傅曜从小区里出来。
他自己拉开车门上车,一上车就靠在后座座位上闭眼睡觉。
司机开车载着他一路上了高速,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,傅曜睡得很熟。
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。
一座又一座山包,在经过第不知道多少个隧道后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高楼,现代化的建筑将伍县甩在身后。
进入城区,傅曜才睁开眼。
刚睡醒的人脑子是混沌的,盯着窗外看了半天,才迟钝地反应过来,他回到了渝市。
比起伍县,他更适应渝市,这个他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了醒来的傅曜,开口:“小曜醒了?要不要去吃点东西?这个时间,学校才上第一节课。”
“不用了张叔,”傅曜打了个哈欠,“送我到学校后门就行。”
司机点头。
白色轿车又开了四十多分钟,在市八中的后门停下。
傅曜下车,摸了下衣服口袋。
出门的时候太困,忘了把学生证带上,不过问题不大,反正以后都用不上了。
他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,语气自然:“叔,开个门呗。”
保安早就认识他了,替他打开铁门,不忘关心一句:“就穿这么点啊?”
傅曜笑笑:“今天不冷。”
跟伍县比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