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晟砚运气好,好成绩能为他讨来一些特权,比如吴城给他的试卷和习题册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下课后,李芸没有直接离开,他在教室里站了好一会儿,所有人大气不敢出。
大概过了两三分钟,讲台上的老师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教材。
底下的学生松了口气,安静的教室重新闹腾起来。
“温晟砚跟我来办公室。”李芸离开前,抬手,隔空点了点窗边那人,“还有傅曜。”
温晟砚将最后一个字写完,盖上笔盖,起身,跟在李芸身后。
李芸,高一语文组组长,个子不高,人很瘦,长相憨厚,万年不变的暗红色上衣和黑框眼镜,名字听起来像女生,实际上是个有些古板的中年男教师。
温晟砚刚入学就是他教,分科分班后依然是他。
办公室里,李芸坐下,从抽屉里翻出一叠试卷数了数,抽出几张递给温晟砚。
“做完拿给我。”李芸说着,目光落在他单薄的外套上,“江主任和我说,你课间在卫生间抽烟,有这回事吗?”
不等温晟砚开口,李芸便自顾自地替他找补:“是被他们带坏的,还是他们硬要给你?”
“不是他——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
温晟砚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点头。
李芸将目光转向傅曜,语气温和很多:“傅曜怎么样?还习惯吗?能不能跟上老师的节奏?”
被点到名的男生乖巧回答:“能跟上。”
“能跟上就好,有什么问题记得和老师说,不要憋在心里。”
这话既是在对傅曜说,也是在对温晟砚说。
温晟砚揣着试卷出了办公室,没急着回教室,在办公室外面耐心等了一会儿,等到傅曜出来。
傅曜没想到他还在,有些意外:“你这是?”
“等你。”
冷风吹过来,温晟砚吹得有些冷,羽绒服拉链拉到顶,他看着傅曜,有些别扭地开口:“刚才的事……抱歉,我不该骂你。”
傅曜的表情有些困惑:“你刚才原来是在骂我?”
所有组织好的道歉的话,在听见傅曜的回答后全散了个干净,温晟砚站在原地,表情逐渐空白,最终,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凝成了一个字。
……啊?
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傅曜。
后者很矜持地笑了两声,一手握拳抵在唇边,语气更加温和:“没关系,本来就是我太突然了。”
温晟砚只能干巴巴地:“哦。”
两个人对视,气氛忽然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