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温晟砚先开口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卷子和题……”
傅曜看向他。
“能借我看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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堆在床底积了一层灰的书本被找出来,傅曜挑出其中几本,用湿巾擦去书皮上的灰尘污垢,再用纸巾擦了一遍,将卷起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抹平。
都是他在市里念书时的练习册,还有几摞试卷。
台灯柔和的光照着发光的纸张,傅曜垂眸,指腹摩挲着边缘,低头吹去上面残留的一点灰。
他拿起笔,翻开其中一本资料,在目录的地方打了几个圈,拍照,发送给温晟砚,过了一会儿,微信消息叮咚一声传来。
头像是抱着薯片吃的小鲨鱼的人发过来一个感谢的表情包。
w:谢谢。
傅曜盯着那条小鲨鱼看了一会儿,才打字回复。
乘三:不用谢。
乘三:能用上吗?
w:能。
和温晟砚过于幼稚的头像不符合的是他的昵称和单调的朋友圈,一个英文字母,傅曜猜测大概率是他姓氏的缩写,朋友圈干干净净,最近一条分享还是在大半年前,一只睡觉的黑狗,配文:傻狗。
傅曜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,下巴放在交叠的双臂上,浅色的毛衣暖乎乎热烘烘,他敲打着键盘,删删减减,想跟温晟砚说些话,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正发呆,客厅忽然传来一声尖叫,接着是摔打东西的声音,隔着卧室门,傅曜隐约听见沈佳黎的嘶吼和阿姨的劝慰。
他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楼下客厅,沈佳黎摔了一个玻璃果盘,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满是泪痕。
围着围裙的阿姨在一旁劝:“别生气了,气出毛病来怎么办啊。”
沈佳黎抹了一把脸,又摔了一个陶瓷杯。
傅止山没在家,自然也看不见妻子的失态。
摔摔打打好半天,沈佳黎的情绪依旧不稳定,她红着眼质问阿姨:“他为什么不回来?他是不是在外面找别人了?是不是?”
阿姨表情为难:“这……”
“他要出差几天。”
阿姨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样,看向来人:“小曜啊……”
“辛苦阿姨了。”傅曜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又看看沈佳黎没穿鞋的脚。
还好,没踩到玻璃。
他看着母亲,话是对着阿姨说的:“冰箱里还有点今早泡好的银耳和枸杞,麻烦阿姨帮我炖一下。”
阿姨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厨房。
沈佳黎哭得厉害,跌坐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