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抓起一旁的圆珠笔按了两下,爬起来继续写题。
额头被他自己磕得红肿,温晟砚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在试卷上飞快写着。
“我昨天和你们李老师通了个电话。”
单词又开始跳。
“他说,上次的月考,你还是第一。”
温晟砚背对着卧室门口,声音闷闷的:“然后呢?”
“年级第二是傅曜。”
温安桥的声音时远时近:“听你们李老师说,他就比你少了十来分,你以前不是能甩第二名几十分吗?”
灯下的影子拉的很长,在贴满奖状的墙上晃来晃去。
温晟砚被温安桥的影子晃得心烦,随口说:“人家从市里的学校转回来能差多少?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你儿子一样,没有学习的天赋。”
“知道自己没天赋还不努力?温晟砚,你知道你现在的成绩拿去市里比排在多少吗?倒数,连他们那儿的吊车尾都能把你比下去,你当初但凡多考两分……”
“多考两分你就能送我去市里读了,对吧?”
温晟砚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,一手垂下,整个上半身侧转过来,语气嘲讽:“那你那么努力,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能评上优秀教师,没被调去市里的学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