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一手环过他的后背拍拍,一手护在他腰后。
哪怕整个人都被困在了傅曜怀里,温晟砚仍在嘴硬,他语气很凶地威胁傅曜:“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。”
傅曜“嗯嗯”几声。
结果又被踢了一脚:“嗯个屁啊!你要说知道了!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抱着温晟砚,下巴无比自然地抵在这人头顶。
他像哄孩子那样:“睡吧,考完试,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怀里的少年被他安抚着,慢慢放松下来,只是仍旧不肯妥协:“不去。”
傅曜早料到他会这么说:“我交了挂号费。”
他低头,看着温晟砚,微微一笑:“五百,不退。”
温晟砚被他这留的后手堵住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你去洗澡的时候。”
他抱着温晟砚,语气无比自豪:“考完试咱们就去,挂的下午两点的号,看完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不像是去看病,倒像是场短途旅行。
温晟砚沉默了很久,久到傅曜以为他睡着了,拍背的动作停下,转而替他拉上滑落的被子。
“傅曜。”
温晟砚的声音很低:“我不能去看医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伍县到处都是人。”一想到这巴掌大点的小县城全是熟人,温晟砚就后背发凉,“上午出的事,下午所有人就知道了,你带我去看医生,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吗?他们会说,一中有个学生得精神病,被带去医院电击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像在讲笑话:“然后我爸就会知道,他会愤怒地从学校冲回来,路上可能会怀疑他的基因是不是出了问题。”
温晟砚说完,傅曜安静了。
困意慢慢上涌,他打了个哈欠,闭眼,放任意识沉沦。
睡过去前,他听见傅曜说了句话:“但是生病了,不可以去看医生吗?”
温晟砚不知道。
温晟砚睡着了。
没有噩梦,没有疼痛痉挛的肠胃,只有一床温暖的被子。
还有傅曜。
一中的期末考持续了三天,最后一门英语考完,寒假正式开始,
李芸在讲台上将寒假安全事项,见他们归心似箭,草草总结几句,放人走了。
傅曜时刻关注着温晟砚的反应,看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慢得出奇就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,也不着急,大喇喇往他身上一倒,拿了张英语周测看阅读理解。
温晟砚被他压着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