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曜随便上了一辆,上去了才知道从这儿回村要四十块钱。
“四十?”他扶着副驾驶的座位,“便宜点行吗?”
司机叼着烟,摆摆手:“那就三十五吧。”
没给他还价的机会,司机油门一踩,红色小三轮突突突地上路,傅曜在里面被颠得差点摔倒,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,他忍不住开口:“怎么那么贵啊?”
“涨价了嘛,这几年那边发展不起来,没什么人过去,专车也停了,哎,小伙子,你回村过年还是走亲戚啊?”
司机大嗓门,热情得很:“看你长得这么好看,耍女朋友没啊?这年头不好结婚啊。”
傅曜把围巾塞进羽绒服里,随口敷衍:“耍了。”
“哟,是咱们伍县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傅曜想到什么,轻笑。
“可好看了。”
三轮车一路突突,把傅曜送到村口,司机又一脚油门,打着转突突回镇上。
傅曜摩挲着手机壳,深吸一口气,给温晟砚发消息。
乘三:砚砚,你真的爱我吗?
w:你又发癫了?
w:爱,怎么了,出事了?
温晟砚的直觉还真准。
傅曜摸摸鼻子,低头打字。
乘三:如果我说,我打车花了三十五,你会不会觉得我败家?
w:在海城花了三十五啊。
w:不错,还挺便宜。
乘三:是伍县。
w:你死定了。
傅曜发了个大饼求饶的表情包过去。
盘算着带什么礼物回去才能让男朋友消气,傅曜一边抬腿向村里走去。
和那司机说的一样,荆河村这几年没发展,村里的年轻人寥寥无几,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,傅曜半年多前回来过一趟,走得匆忙,现在得空慢慢看,才发现村子里有多冷清。
一路走到傅止山的墓前,傅曜双手插兜,盯着墓碑上那几个“慈父傅止山”的字看了许久,短促地笑了声。
沈佳黎远远的就看见墓前有个人,身影和傅曜很像,走近了才看清,确实是傅曜。
傅曜蹲在墓前,身前拿了个火盆,火盆燃得旺。
他盯着火苗,耳边传来脚踩枯枝的“嚓嚓”声,沈佳黎过来。
母子俩一站一蹲,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坟包。
风吹过来,有些冷,傅曜拿树枝拨了拨火,开口:“怎么回来了?”
“回来看看。”沈佳黎说,“听村子里的人说,你要把房子卖了?”
“嗯。”
傅曜拍拍裤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