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新学期,坏气象
庄庆厚掀起的波澜很快被邻居们淡忘,过完年没多久,老太太们又聚在一起探讨东家长西家短,程巧就搬着板凳坐在中间听老太太们探讨,如果提起庄庆厚,老太太们就轻飘飘道:“喔唷,那个赌鬼。”
程巧在大年初六向程叙生高调宣布自己的声带恢复正常,程叙生做了一桌子菜,一家三口干杯庆祝,庄庆厚被装进木头盒子,摆在阳台角落的小桌子上。
时间像海浪,把一动不动的庄庆厚推得越来越远,庄冬杨不愿意回头,他还要向前游。
年关一过,程叙生立马忙了起来,每天早上五点多就出门,晚上十二点才回来,还要在自己房间亮灯很久。
庄冬杨每天给程巧做饭,程巧就站在凳子上洗碗,两个人下午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,晚上洗好澡,躺在床上叽里咕噜乱讲一通,然后睡觉。
但这只是程巧的作息,他的生物钟非常准时,早上九点晚上十点,所以接连好几天没有和哥哥见到面,很不开心,缠着庄冬杨给他讲睡前故事。
庄冬杨只好捧着童话书生硬地念,程巧一边吐槽他没感情,一边缓缓闭上双眼。
庄冬杨睡不着,他很有危机感。
自己的加入看起来给这个家增添了很多压力。他担心程叙生在某一天无法忍受,把他赶出家门,但他又怕得到这样的答案,所以一直憋在心里不敢问。
在程叙生早出晚归的第十天,庄冬杨心里数好时间,假借起夜上厕所,实际上是扒在门缝上偷看泄出来的光。
他看到程叙生趴在桌子上戴着一个眼镜,很专注地不知道在做什么,台灯下,他的头发泛着棕色的光。
庄冬杨不自觉看愣了神,连越来越大的门缝都忘记注意,直到程叙生回头看向他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程叙生招手道。
庄冬杨慢吞吞走进来,垂着头看向桌子上的东西。
是一幅画,上面贴满了碎贝壳,组成一朵玫瑰花。
“起来上厕所。”
“怎么样,我这幅画漂亮吗?”程叙生发现了庄冬杨落在画上的目光,笑着问。
“漂亮,”庄冬杨觉得完成这样一幅画,一定很辛苦,“哥哥,这个可以卖钱吗?”
原来程叙生每晚都在忙这个。
“我这么漂亮的艺术品,你居然要拿它去卖钱啊。”程叙生佯装惊讶逗小孩玩儿。
“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,对不……”庄冬杨自觉说错话,赶紧道歉。
程叙生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:“好了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