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是吧,希望你在知道我有多麻烦的时候,还可以说出这句话。
“不是下馆子吗。”程巧打断低气压。
“你就长了个吃心眼儿,”程叙生失笑,“要吃什么?”
“我要吃干锅。”程巧兴奋地跳起来。
男老师拎着他的公文包走出校门,坐进一辆桑塔纳。
汽车发动,程巧走近路边,把紫色图钉抛出去,桑塔纳碾着图钉继续前行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瘪气。
晚上九点半,程巧在床上翻腾。
“你怎么还没写完啊……再不讲故事我就睡着了……”
“还有一门了,你再躺会儿。”
庄冬杨其实并没有在写作业,他在写日记。
庄冬杨写日记已经有好多年,从庄庆厚的巴掌第一次落在他脸上后,他就把所有的怨气倾泻给破旧的格子本,把它当成唯一的倾诉对象,事无巨细全部吐露出来,那些阴暗的呻吟和嘶吼,变成文字静静躺在本子上。
泛黄的本子被翻开,庄冬杨落笔。
“很久不见,我终于有机会拿起笔。
庄庆厚死了,我被邻居程叙生收养,他是个好人。
他之前有收留过我,这一次不知道能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