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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疼吧,我觉得输液都有点儿疼,你疼了,也不敢告诉你儿子,怕他担心。”
程巧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家里人和你一样,怕我有负担,所以不告诉我。”他回头看向呆愣的老人。
老人嘴唇嗫嚅片刻,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知道有什么用,反正也是死路一条。”干涸的眼底流不出眼泪,老人只能苦笑。
“没关系,我陪陪你,”程巧对着他笑,“一时半会儿,我应该也走不了,我也有病,咱们当病友。”
“......谁跟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当病友,你赶紧早点儿治好,滚出去,别扰我清净。”老人转过身,背对着不再看他,把自己缩进被子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程巧由衷感谢。
庄冬杨白天浑浑噩噩上了一天课,什么也没听进去,鱼蛋的声音像是从天堂传来,空灵带着回声。
天还没亮,他就被程叙生喊出病房,两个人躲进安全通道的楼梯角,关上了门。
“哥哥,程巧什么病。”庄冬杨靠在楼梯门上,率先开口。
程叙生蹲下身,双手用力搓了搓脸。
“脑袋里长了个东西,不算小。”他的声音很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