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包饺子。”庄冬杨挠挠头。
程巧看着饭盒里内馅一览无遗的饺子,和几乎每个饺子馅里都有的一元硬币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要试着吃一口吗?里面有惊喜。”庄冬杨假装没看到饭盒里银色的边角,继续按照新年台本念。
程巧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,放到嘴里,嚼一嚼,佯装惊喜把硬币吐到手心里。
“你吃到有硬币的饺子了,说明接下来的一年,你都会顺顺利利,平平安安。”庄冬杨献上祝福。
程巧笑着把饺子吐出来,叹了口气。
他吃不动,肉馅的味道对他来说很折磨。
这一年没有李谷一的《难忘今宵》,王莉和廖昌永的《天下一家》行至末尾时,程叙生裹挟着冷风打开了病房的门。
程巧和丁老头早就体力不支睡了过去,庄冬杨坐在板凳上盯着静音的春晚屏幕发呆,红色的光印在他的脸上,居然一点气色都没抬起来。
程叙生轻手轻脚走到庄冬杨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庄冬杨侧过头看着一脸疲态的程叙生。
“该刮胡子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程叙生摸了摸自己半长不短的胡茬,叹息着苦笑一声。
二零一二年草率袭来,鹅黄色羽绒服和黑色大衣都没能派上用场,红包也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借单。
很多年以后,当周围同事提起二零一二年时,都会调侃那场不知真假的世界末日,可对于庄冬杨来说,被戏称世界末日的二零一二,真的几乎把他们一家吞噬。
第20章 道别是一件难事
程巧脑袋上的头发再也没能长过三厘米。
第二次手术结束,医生再次搬出那套“没钱就滚蛋”的说辞,程叙生咬着牙说继续治。学期开学后,庄冬杨没有时间去工地,他开始给柯南辅导功课。
不知道是通过谁,柯南知道了程巧住院的事情,他主动找到了庄冬杨,请求他辅导自己的功课,并且开出一天一百块的薪水。庄冬杨秉持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态度,问柯南想要什么。
柯南说想要庄冬杨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。
庄冬杨扶额叹气,没想到自己的原谅居然可以价值每天一百块。
总之柯南终于成为了庄冬杨的同桌,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原谅,庄冬杨也得到了每天一百块的原谅费。
这些钱源源不断地变成程巧一个接一个的疗程,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体征,他几乎瘦得快要脱相,手腕关节上的骨头突兀地鼓出来,程叙生只要捏一次他的手就要出门缓很久,皮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