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兮和贝丹宁沉浸在争吵中,丝毫没有发现窗外他们的朋友做着偷看的勾当。
“既然你要去纽约,还管我干什么?当你的大作家去啊。”邝兮声音虚弱,说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。
贝丹宁给他掖好被角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八字还没一撇的事,你少说两句吧,想骂我就等你伤好了尽情骂,先睡觉。”
“笑话,”邝兮冷笑,“我想骂就骂,想什么时候睡,什么时候睡,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
贝丹宁似乎打定主意不还口,任邝兮怎么说,他都只是问他要不要喝点水再继续。邝兮毕竟刚醒,骂了几句就骂不动了,光在那哼哼喘气,贝丹宁就真去倒了杯水,递到他面前。邝兮挑衅地瞧他一眼,也不伸手,就着对方的手小猫喝水似的,慢慢品。
全程贝丹宁一动不动,垂着眼看着邝兮的发旋,喂他把水喝完,和那天跟邝兮打得有来有回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他如此谦让,邝兮反倒不满,推开贝丹宁来扶自己的手,缓缓躺下,背过身道:“老贝,你做低伏小的样子真难看。我丑话说在前面,那个安东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,不管他许诺你什么,你——”
贝丹宁哂笑着打断:“你就是看不起我,何必扯到安东尼身上?他只是肯定我的才华,叫我修改试试。是我傻,我自己发大作家的梦,想着一旦过稿,卡拉梅尔出版社至少可以先预支一笔稿费,那样我就不至于连你的手术费用都付不起。
“阿兮,这次你中枪,我也找过邝家,他们说……邝家没你这个人,不肯帮忙,而我空有医术,竟然也救不了你,只有泽尔——泽尔有钱,他身后还有林德伯格家族,他能救你。哈哈,钱这个东西,贝家家破人亡的时候我就知道它多重要,所以不管是中医、西医,还是现在的写作,什么能赚钱,我就干什么。”
邝兮没有说话,他弓着背蜷缩在被子里,白色的被子仿佛落雪般簌簌发抖。
窗外的两个人沉默着缩了回去,他们没再提赌局的输赢,抱起薄煎饼的纸袋返回病房,假装无事发生一般,招呼贝丹宁吃夜宵,邝兮则窝在病床上,似乎又睡着了。
三个人的友情是不是很拥挤?姚雪澄夹在贝泊远和邝琰之间时,确实经常感觉要照顾两个人的心情,颇有点忙得手不手,脚不是脚,但在邝兮那间病房,他感受到的拥挤,不是那种甜蜜的负担,而是一种扼住每个人喉咙的危机。
金枕流很有钱吗?没错,他开派对,有一座巨大的庄园,养着不少仆佣,豪车、飞机、泳池、古董这些奢侈玩意应有尽有,可他也会在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