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个奇怪的会面终于结束了,姚雪澄心中长吁一口气,只觉得和爱德华见面比在庄园工作一天还累。
对面爱德华站了起来,朝他伸出手道别,姚雪澄也意思意思伸出手,两个人手相触的瞬间,姚雪澄的手被爱德华重重一握,爱德华突然问他有没有英文名,姚雪澄摇头。
“你应该取一个,”爱德华松开手,拍了拍姚雪澄的肩膀,“这样方便。”
“我真的需要取个英文名吗?”
中午,姚雪澄在公司的员工餐厅就餐时,把自己上午和爱德华见面的过程,一股脑告诉了对面的金枕流。
“他叫你姚不就够了,取什么英文名,”金枕流冷笑道,“你是来工作的,又不是来交友的。”
姚雪澄差点把嘴里的汤喷了出去,最喜欢到处交朋友的人居然对他说这种话,太不真实了。金枕流看着他的表情,轻轻用手里的汤匙敲了敲碗,笑眯眯道:“怎么这副表情?我说得不对吗?”
“咳,”姚雪澄迅速吞下汤汁,“对,先生说得太对了。”
金枕流并不满意地点评:“谄媚。离开庄园就不要先生长先生短了,你现在可是我的助理,虽然职位有高低,但本质都是一起干活的同事,让其他人听见不专业。”
“那应该叫什么?林德伯格先生?泽尔?”姚雪澄胡乱叫着,“还是金先生?阿流?”
后半句话音量只有他们这方餐桌的两人听得见,还带上了姚雪澄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音,他学邝兮的叫法只是开玩笑,完全没想过金枕流会同意,可当事人金枕流却直接拍板说:“有外人在叫泽尔,私下叫阿流。”
姚雪澄这回没有喷出汤汁,但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地动山摇,餐厅里的其他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,金枕流一边拍他的背帮他顺气,一边笑:“这么意外吗?那你可得快点习惯了,我还想早点开始工作呢,姚先生。”
他绝对是故意的,姚雪澄一边咳得泪眼模糊一边想。
下午他们一起去了摄影棚。虽然金枕流最近都没戏拍,但他闲不住,带着姚雪澄在各个摄影棚里转来转去,从巴洛克式的宫殿,穿进(假)猩猩荡来荡去的热带雨林,观看道具师制作特洛伊的木马、印度的佛像、中式的竹林小屋,听王子公主、士兵舞女说着不同又相似热切的甜言蜜语。
古今中外,光怪陆离,电影是最小成本的时光机,不同时期的人和物聚集在这些棚内,每个棚都开足马力,抢夺观众的眼球。
姚雪澄感觉眩晕,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身来到片场,已经差不多要忘了,自己有多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