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,越跳越轻快,越跳越行云流水,他手长脚长,手臂、长腿前后摇摆时身姿舒展,像只雪中起舞的鹤。
金枕流愣了一会儿,噗嗤笑了,小冰块这是要飞去哪?他也要加入这场飞行。
两个人平时就颇有默契,舞蹈竟也不在话下,眼神相触的一瞬,动作一致得仿佛同一个人。招手,踢腿,跟随节奏贴近、拉远、摇晃……他们俩都容貌出众,气质风格则截然相反,一个金发一个黑发,一个灿若盛夏玫瑰,一个净如寒冬白梅,极致碰撞又极致和谐,叫人挪不开眼。
不知不觉,舞池的众人便以他们为圆心,把舞跳得不分白人黄人,融化成一片欢乐的奶油。
如果这一刻能无限延长,直至永远就好了……姚雪澄知道,这是痴心妄想,时间不会为谁停留,但此刻他的心中满溢快乐,那些永恒的难题不再像新年夜那般困扰他,他只想学金枕流的及时行乐,舞舞舞,舞到夜尽天明,舞到筋疲力竭。
一曲终了,姚雪澄有点气喘,脸上汗湿,素来冷白慑人的脸染上酒醉般的酡红,查尔斯顿舞可比华尔兹耗体力多了,但他不觉得累,抓住金枕流的胳膊,两眼亮晶晶地笑:“再来。”
金枕流莞尔,顺手拂去一串从姚雪澄脸颊滑落的汗珠,自然之极,他说:“好。”
音乐却没再响起,响起的是一阵聒噪的掌声。
“真棒,跳得实在太棒了。”亚瑟领头鼓掌,其他人不疑有他,也热情地跟着鼓掌。
姚雪澄却不觉得亚瑟能有什么欣赏他们跳舞的好心,这小人八成又不憋好屁,他收回自己抓住金枕流的手,表情恢复平时的冷硬,冷冰冰的目光扫了一眼亚瑟,就不再给对方眼色,只温声问金枕流要不要吃点东西。
跳了这么久,金枕流还真有点饿,两个人走向餐桌,中途却被亚瑟和他那些跟随者拦住。
“又怎么了?”金枕流用眼角瞟过去,“邀我跳舞请到门口排队。”
亚瑟冷笑道:“我哪敢邀你,你这助理现在眼神就像要吃了我,要真跳上,鬼知道会吃醋成什么样呢。”
这话听上去不对劲,金枕流和姚雪澄对视一眼,都不想接亚瑟的话茬。
他们不接,自然有人想接,一个手持羽毛扇遮住半张脸的女星笑呵呵道:“亚瑟,你这话什么意思啊?泽尔的助理还是他的保镖?”她常和亚瑟搭档男女主角,私交也很不错,奇怪的是没闹过什么绯闻。
“哎,玛格丽特,你没听说吗?”亚瑟一副惊讶的样子,假惺惺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,“哎呀怪我怪我,不该在淑女面前讲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