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枪把他吓醒了,姚雪澄双眼通红,身上被冷汗浸湿了,他对自己说,没事的,梦而已,可闭上眼睛,就是一片血色。睁开眼,他在月光中数床上的流苏有多少根,毫无睡意。
那晚金枕流睡得也很浅。
姚雪澄忙碌的时候,他也给自己找了事做,委托了邝兮调查安东尼,于公于私邝兮都十分乐意接下这个案子。可惜调查完,两个人都不太开心。
安东尼爆出金枕流和姚雪澄的事,竟然并不是被亚瑟收买,他知道金、姚二人是贝丹宁的朋友,并且单方面认为这样的同性恋朋友有碍贝丹宁的前途,不如把他们捅出去,让贝丹宁和这样不干净的朋友彻底绝交。
“真是好一片拳拳情意啊,”白天邝兮狠抽了一口烟,讥诮地和金枕流说,“我们都是不干净的,就他和他的宝贝小说家干净,哈,那他家宝贝还和我这个不干净的睡过觉呢。敢对你们下手,把我逼急了,我也认识几个报社的朋友,把他这个有妇之夫和男人同居的事也爆出来。”
金枕流对他和贝丹宁睡过的事毫不意外,也知道邝兮只是过过嘴瘾,他是不会做任何对贝丹宁不利的事的,但写封匿名威胁信寄到出版社警告一下安东尼,好歹能出出气。
这事林德伯格不会管,安东尼好歹也是文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,家族不会为了帮金枕流出气得罪安东尼。邝兮说这事包在他身上,纽约他也有人脉,虽然都是些底层人,贫穷但好用。
谈完正事,邝兮拿起帽子要走,忽然想起来什么脚步顿住,叹了口气无奈说:“亚瑟……今后还是离他远点吧,我查到他背后的人是谁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的老板,爱德华。”
金枕流听了轻笑道:“果然是他。”
“你猜到了?”邝兮好奇道,“就不怀疑是罗根或者其他高层?”
金枕流摇头,似乎答非所问:“我和爱德华有点过节。”
他没多解释。
邝兮还有事要忙,一肚子问题被迫埋葬,和金枕流嚷嚷着下回再聊。把邝兮送到门口,金枕流忽然问他今日怎么不抽雪茄,邝兮扯扯嘴角,说没钱嘛,钱都投进股市了,等他狂赚一笔,别说雪茄,房子都能买。
“像你这种庄园我是没可能买啦,”邝兮脸上浮起憧憬的笑,“但那种组装式小房子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当时流行一种号称可以按房主需求定制组装的房子,比一般的房子要便宜不少,背后的企业做了大量广告,许多新婚夫妇都被怂恿购入这种新房。
“你悠着点。”金枕流取下西装上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