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搬到一块住。
午夜钟声按时敲响,偶尔响起夜鸟的啼声,越衬得庄园实在太空了。
十二下钟声,不长不短,足够让姚雪澄回忆起新年夜那场跳了一半的舞。那晚的宴会多么纸醉金迷,哪怕是散场后的零点,庄园也依然浸泡在狂欢的余韵中,华丽的舞步带着他摆脱地心引力,升腾到他本无法到达的天堂。
那是属于他黄金时刻。
可不到一年,同样的钟声,却只让他看到冰冷的现实。
姚雪澄抱紧金枕流,耳边听得见彼此心跳声,用力闭上眼睛,不愿再耽溺于回忆。
这时金枕流开口道:“威廉那小子,怕不是喜欢你,才想进日光吧。”
“胡说八道,他喜欢你才对吧。”姚雪澄当初还因为威廉吃醋,现在想来觉得有些可笑,又更觉得恍如隔世。不过几个月的时间,人世变化竟然如此之大。
“你以为你喜欢我,人人便都爱我吗?”金枕流嗤笑一声,懒洋洋说,“我对他人的喜欢可是很敏感的,比如当初某个冰块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看,那目光热得我都要出汗了,威廉可没有这样看我。”
姚雪澄才要浑身冒汗,原来当初他看金枕流那么明显吗?他还总安慰自己,那是贴身男仆的必修课。赶紧闭眼叫自己快睡,明天还有正事要干。
翌日是哈里的葬礼,两人换上黑色的礼服,站在坟墓的土堆旁,为棺木里的哈里送上最后的鲜花。
哈里的遗容收拾得很好,生动得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哈哈大笑从棺木里跳出来,嘲笑众人上当了,这是他常用的喜剧手法。
可惜姚雪澄等了很久,奇迹没有发生。
参加葬礼的大多是好莱坞的熟面孔,足见哈里的人缘不错,或者说名气够大,跟他没什么交情的阿猫阿狗也来了,发挥比拍戏还精湛的演技哭哭啼啼,好像他们多伤心似的,以博得报纸杂志的一点版面。和后辈们想尽办法上上热搜的样子没有太大区别。
最可笑的是,连爱德华也厚着脸皮来了,拿着手帕假模假样地抹着眼下,哽咽地和围在他身边的人称赞哈里为人如何正直,工作如何敬业,演技如何高超,失去他是好莱坞一大损失,今日的好莱坞星光都暗淡云云。
“你说我上去再给爱德华一点中国功夫的震撼好不好?”姚雪澄冷着脸问金枕流,拳头已经蓄势待发。
然而不等金枕流回答,他又劝自己:“算了,今天是送别哈里的日子,闹起来搅了他的安宁反而不美。”
“你好善解人意哦,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,”金枕流伸指弹了一下姚雪澄的额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