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身上,太冲突,太诡异了,阿流实在好奇,这个陌生人到底是谁,经历过什么。
男人昏迷时手里死死握着一样东西,不是手机、钱包这些常见的物品,而是一个漂亮的古董盒子。阿流以为那盒子是什么宝物呢,好容易从男人手里夺过来,打开来一看,里面装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胶片和怀表,和男人身上的钱包一样不值钱,唯一让人介意的是,胶片和钱夹照片上的人和阿流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回家问过母亲,自己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流落在外,妈骂了句脏话,说生他一个够费劲,还双胞胎?砸过来一个酒瓶子终结了他荒谬的猜想。
病人毫无还手之力,脸被阿流搓圆捏扁,透出一层薄薄的血色,如此显得有人味儿多了,不再那么像块冰。
他一边玩,一边感慨,这家伙皮肤真好,手感挺不错,不愧是锦衣玉食的富二代,富二代么,和他这种天天在街头讨生活的人不是一路人。
他很清楚,自己那些好奇心是多余的。
“唔……”手下的人突然发出声音,阿流一时意外,忘记收回手,和刚刚醒来的病人对上了眼神。
然后他眼睁睁看见病人的眼里涌起水雾,像突然起雾的海面,庞大得可怕的东西隐藏在雾气的后面,心里有个声音说,靠近会窒息的。
阿流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,离未知的恐怖远一点,可身体却被那个男人猛地抱住,他听见男人用中文叫他:“阿流……”
见鬼了,这家伙怎么知道他的名字?
阿流皱了皱眉,推开这个莫名的男人,故意用英文和他拉开距离:“先生,请自重。”
病人愣住,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半晌,眼泪却似乎有自己的意识,落个不停。
阿流喜欢笑,讨厌哭,可偏偏许多人在他面前哭过,他妈经常一边揍他一边哭,好像这样能为自己赎罪,那些缠着他却被拒绝的人也喜欢哭着求他,以为哭能让他心疼,可阿流只觉得厌烦。
没人像这个奇怪的男人这样哭,他似乎也不是在哭,只是排出体内淤积的什么东西,为此不惜抽干他的身体。
很辛苦的样子。
阿流暗暗叹气,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,递给男人叫他擦擦,男人慢半拍地接住,胡乱擦了一把,带着鼻音问道:“现在是几几年?”
好奇怪的问题,阿流笑道:“几几年也不能随便抱陌生人啊。”
男人扯了一下嘴角,算是笑了。
其实他笑起来比冷着脸更好看,这个念头莫名从阿流脑海滑过,只是他现在笑也像哭。
现在是几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