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起来。
邰皓气得头上冒烟,教训不了姚雪澄,他还教训不了这个无业小流氓么?
“你笑什么,”邰皓呵斥道,“这是我们家的家事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笑?你这种人我见多了,留在这这么久,不就是想要钱吗,我给你!”
说罢,他取出钱夹,从中掏出一叠美钞,往阿流脸上猛地一甩:“拿了就滚!”
不知阿流是吃惊忘了躲,还是真的躲不过去,那些绿色的美元正正砸中他头脸,发出响亮的一声“啪”,钞票落叶般纷纷扬扬,挡在阿流和姚雪澄之间,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表情。
姚雪澄心弦绷紧,手早把被子攥成腌菜,吼道:“邰皓,该滚的是你!”
邰皓难以置信:“姚雪澄,你疯了!他是什么东西,你为了他赶我?”
“他是我救命恩人,你——”姚雪澄忽然抓起床头邰皓削的水果,一股脑砸到他头上,“是什么东西!”
那些水果都比邰皓头硬,砸中一个就够他当场挂号,何况他又为了献殷勤削了那么多个,流星雨一样砸过来,命都要没了,邰皓再也顾不得和姚雪澄套近乎的计划,抱头逃走了,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,一箩筐的污言秽语往阿流身上招呼。
阿流走过去关上门,把邰皓的声音隔绝在外,身后传来姚雪澄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,”阿流耸耸肩,转身回来又是一副笑模样,“钱就是钱而已。”
他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美钞,拍掉上面的灰尘,笑嘻嘻道:“那这些钱我就收下了,抵我好几天工资呢。”
阿流看起来对刚才的侮辱毫不在意,姚雪澄却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很缺钱吗?”
“缺啊,没人不缺吧?”阿流把钞票像纸牌一样排开,笑得意味深长,“哦,你不缺。”
病房沉寂下来。
半晌,只听得见阿流把美元塞进口袋的窸窣声。可钱总有塞完的时候,阿流还得回到自己的生活中,去上上不完的班。
他转身拉门把手,这段日子的人间观察就到此为止吧,不知为什么,一滴遗憾坠入他的心湖,涟漪一圈圈荡开,撞得他有些微晕眩。
“等一下,”姚雪澄清凉的音色终止了他的晕眩,“你想赚钱的话,我……这里刚好有个项目。”
阿流转过身,有点迷茫地歪着头:“项目?”
出乎意料的,姚雪澄竟然有些无措,目光飘忽,不知落在哪里好,最好只能看向窗外,声音干巴巴地说:“就是……我们公司打算在洛杉矶开展新业务,组建一个本地团队,我想雇你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