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令竹沉吟片刻,说:“他似乎对您不在场有些不满,我说您公务在身来不了,他笑笑掩饰过去了。”
姚雪澄的确有公务,之前和阿流说要在洛城发展业务不是谎话,这次来洛城半是朝圣,半是出差,所以并不完全算骗人。
“除了这个,他对合约内容还有什么意见?”姚雪澄问。
“基本没有,不过……”陶令竹难得有些疑惑,那份合约明显更有利于那个小情人,时间短,风险低,回报高,他能有什么意见,“他问您,酬劳里为什么有给他拍电影的条款,以及一年的期限,他是没问题,但您不觉得吃亏吗?”
电影……姚雪澄心里一突,他不爱电影了么?可是资料上说阿流以前还在独立剧院兼职过,他以为他至少对演戏是有兴趣的。
算了,不用琢磨了,姚雪澄劝自己狠心点,如今阿流是他的情人,要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,管他爱不爱,那部1929年没有拍完的电影,一定要拍完。
合约期限原本定的“无期”,好绑住这个人做一辈子的“金枕流”,还好姚雪澄理智尚存,陶令竹也提醒他那不合法,才改成了他在20世纪待过的时间,一年。想不到阿流居然反问他吃不吃亏。
姚雪澄心里微妙地一动,合约里显然有更值得提出异议的内容,比如需要乙方装扮成什么样,乙方都得照做,比如甲方回国需要乙方跟随,乙方就得放弃洛杉矶的一切,放弃和他母亲生活,跟他回中国,再比如停止工作,做一只只能依附甲方的金丝雀,合约期限只能和甲方保持关系。
这些更过分更屈辱的条款,换做金枕流一定会反驳吧,不,他根本就不会同意包养,否则当初也不会和爱德华闹翻。
明明是自己想要的条款,姚雪澄此刻却感觉到胸闷,阿流为什么不质疑,不正是因为他无法反抗自己的权力么?自己又在矫情什么,他已经是个和爱德华无异的恶人啊。
陶令竹见姚雪澄脸色不好,问他怎么了,是否是她哪里做得不到位,姚雪澄叹了口气,说她做得很好,把她夸得罕见的不安。
怎么感觉老板很不适应包养了一个小情人似的?
应酬完回到庄园,姚雪澄身上沾了点酒味,他喝得不算多,可看到庄园重建后完全现代化的装潢,那些酒气掺着郁气越发浓厚起来。
不一样了,彻底不一样了。巴洛克风格的四柱床,法式落地窗,古典的枝型水晶吊灯,走廊两边的油画,东方情调的屏风,旋转蜿蜒的楼梯,金枕流收藏的华丽古董……都没了。
保留的只有当时庄园的外观和格局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