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嘴里“阿流阿流”地叫着,仿佛那是他一生的咒语,眼前白茫茫的,连阿流的轮廓都变得糊涂,奶油融化了一般,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刚刚叫的是哪个阿流?”阿流嘴角噙着嘲讽的笑,捏着姚雪澄的下巴问,“是我,还是他?”
姚雪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阿流问什么。底下的床时而是复古的四柱床,时而是现代极简的悬浮软床,床与床并不泾渭分明,反而融成一体,叫人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年代。
勉力伸出手,姚雪澄想要够到阿流的脸,却怎么也摸不着,明明看不清阿流的表情,却莫名知道他心情变坏了,姚雪澄想立刻告诉他,阿流就是阿流,没有哪一个,就只有一个阿流,可是奇怪的是,嘴巴只能发出些嗯嗯啊啊的声音,其他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急得他简直发疯。
“阿流!”
姚雪澄终于叫出声了,人却是从幻梦中醒来,他用力闭紧眼睛再睁开,模糊的画面褪去,眼前不是地铁车厢,也不是变化无常的床,而是简单的公寓陈设,自己正躺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,屋里唯一的光源,是桌上的台灯。
坐在桌前的阿流听到动静,转过身来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,递给姚雪澄,“做噩梦了?”
“我是不是睡了很久?”姚雪澄不好意思地接过热可可,喝了一口,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“叫了,叫不醒,你一个劲喊‘阿流,阿流’,惹得其他乘客都看过来,我只能背起你逃之夭夭。”
姚雪澄个子不小,背着他从地铁到这间小公寓,显然要费不少劲,他满怀歉意道:“对不起,我不该睡……”
阿流摇摇头,说:“你果然很喜欢道歉,最近睡得很少吧,还困吗,想睡继续睡吧。”
姚雪澄哪还有一点睡意,紧跟着问道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明明住这么远。”
“因为我有手有脚啊,脚能带我去想去的地方,手能用望远镜。”
原来他失踪的这段时间,没少在贝弗利山庄附近转悠,发现了绝佳的观察姚雪澄的地点——那也是当初雪恩流浪而不被人类抓住的秘密基地,一片人烟罕至的小树林,他从猫身上学会了和人保持恰当的距离。
最重要的是,他带上帽子,弄脏自己,学那些流浪汉穿得破破烂烂,凭借高超的演技抹掉自己平素的习惯和痕迹,模仿流浪汉的言行举止,因此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就在庄园附近。
“有好几次我还和查尔斯打过照面,他不仅没认出我,还施舍了一些吃的给我。”说起扮演流浪汉的这段时间,阿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