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轻脚地推开工作间的门,倏忽间,又停下脚步。
涂啄已经在里面睡着了。
他侧躺在地板上,旁边倒翻着一本杂志书,身体应是在熟睡间无意识翻蹭过,现正滚在一堆布料之间。
那是聂臻上次准备主题样衣时随手丢在地上的布料,有绸缎和蕾丝,都是白色。此刻它们穿插在涂啄雪白的皮肤间,那种极与极的相遇,纠缠出一种绝妙的画面。窗外正起风,绸缎轻动,在涂啄的手臂上将掀未掀,像一个跌宕的故事。
连日来始终无法确定的季节主题在这瞬间浮出端倪,聂臻的灵感骤然被点亮,他走过去,带着心脏的余颤,唤醒自己的缪斯。
“宝贝儿......”此刻,他用尽温柔,轻抚睡梦中人,“醒醒。”
涂啄呓语着醒来,朝着聂臻翻身,浅色的碎发被对方挽在耳后。他怔了怔,借着聂臻的手臂从地上撑坐起来。
“我睡着了啊?”
聂臻失笑,将那本杂志收远了些。
涂啄静静地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......叫我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片刻的失神之后又是极端的理性,聂臻在感情里永远都保有冷静和体面,“给你把零食带上来了。”
聂臻拿了一粒要喂他,涂啄却下意识偏开头。
“怎么?”
“我......”涂啄解释,“我吃过一包了,现在不想吃。”
聂臻便笑着把奶球丢自己嘴里,“今天去了哪儿?”
或许是刚醒人还恍惚,涂啄的反应变得有点慢:“就......去外面兜风。”
聂臻趁机问他:“你不喜欢向庄给你配的司机?”
“他找的人挺好的。”涂啄笑着贴近聂臻,“只是我更喜欢自己开车。”
“好。”聂臻说。
期间,他往嘴里丢奶球的动作没有停,不一会儿,吃得只剩最后几粒,他又问了涂啄一遍:“还是不想吃吗?”
涂啄点头,他就把剩下的全吃了。
第19章 纯真的妻子(九)
夏末,“令颜”新季秀款进入试装环节,廉芙看着雪白柔软的衣服套在模特身上,那些垂质流畅的线条随着人的动作或缠绕或飘动,一如她平板上标注的主题大字——入梦。
一个月前,聂臻亲自带着自己做好的主题策划来到工作室,召开了一次探讨会议,最终这个主题得到大家一致认可,后续的工作终于可以展开。
看了一会儿试装,廉芙便往摄影棚走,中途遇到了结束下午茶的聂臻。
“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