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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啄养伤期间不方便出门,只能日日和别墅作伴,苦药喝多了就开始犯少爷脾气,一到点就耍赖拖延,这天别墅里又找不见人。
聂臻让佣人将药温住,和向庄在屋内遍寻未果,后来想到顶楼的天台,上回他突然消失不见,就是去了那个地方。聂臻踏上顶层,却发现天台的门被上了道锁。
转身正好看到跟来的向庄,便问:“这门怎么锁了?”
“这个是小先生让人锁的。”
聂臻想起上次涂啄透露的一些对天台的打算,动了动锁头,缚得很紧。
向庄道:“需要我叫人打开吗?”
“不用。”聂臻说,“既然上了锁就是不想别人看到,由着他吧,房间里都找过了?”
“是,他都不在里面。”
聂臻看到窗外飘着的雪,叹道:“我知道他在哪了,你忙吧,我自己去。”
向庄:“是。”
冬季前院里露天的花园稍显零落,没有观赏的条件,只剩下后院里新建起来的恒温花房。
那日暴雨过后聂臻承诺给涂啄的后院空间落到实处,娇气昂贵的品种都移栽了进去,还有一些涂啄偏爱的品种,为了四季都能看到,也都一一种上了。
从后门到花房由一条石子路连着,聂臻冒雪走过,花房瞬间让他回到春天。穿过暗香浮动的花丛,他终于找到了落地窗前的混血儿。
涂啄面前的桌上摆着很多刚摘下来的茉莉花,脑袋趴在花里,听见动静后将脸转了过来,冲聂臻一笑。
奇异的姿势令画面有些古怪,或许因为皮肤过于白,笑容也显得鬼气。聂臻觉得,比起瓷器涂啄更容易让他联想到白色的大理石,那种古典西方最爱用以塑像的材质,瓷器莹润,大理石则有一种不通人情的冷,即便是再纯真的笑容也挽救不了他放松时真正散发出的气质。
聂臻看着他的脸,耳中响起来录音里他阴冷狠毒的话。
走到近处,看清桌面的花,破烂的断口表明它们是被暴力地揪下来的。
聂臻盯着涂啄问:“为什么把它们都揪下来?”
涂啄趴在桌上歪头笑:“我喜欢就做了。”
聂臻拿出他的定制剪刀:“上次你把剪刀放在卧室了。”
“谢谢你帮我收着。”涂啄想要接过来,聂臻躲开了他。
“这把刀用起来应该很顺手吧,小巧方便——”他耍弄几下刀柄,忽的撕开刀刃握了上去,“还这么锋利。”
涂啄一改懒散坐姿直立起身,紧张地盯着聂臻的手道:“不要碰刀刃,会受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