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进去,以为自己只要像往常一样示弱地抱着他,就还是能被他纵容。
然而他得到的是一声更严肃的命令:“我让你出去。”
聂臻的威严从不借助于高昂的声调和凶狠的表情,越是平静的时刻其实越吓人,涂啄深知其道,即使百般不愿意,也不敢真的留下来。
涂啄关上房门,迷茫地在上面靠了一会儿。聂臻连日来的盛怒形成一股强压落在他身上,他那不够用的脑子应付不了这种复杂的局面,每当他穷极智慧想找出症结所在时,聂臻的反应又会让他陷入另一层困惑,把他本就混乱的思维更是冲得七零八散。
眼见局面越来越糟糕,高压带来的窒息感如影随形,这几天他总是感到胸闷,无论怎么呼吸也吐不出心口的那团郁气。
现在的他像一株失去养料的植物,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缺失生命的活力,只能在无尽的迷茫中由本能驱使着行动,一遍一遍地挽回聂臻。
书房的门一关便是半天,涂啄一直等到中午才有机会和聂臻见上面,即便他目光灼灼,但聂臻对他的一切都视若无睹,在瞥了眼佣人示意上菜之后,那双眼睛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。
涂啄好几次想要找他讲话,都被他神情里的冷漠劝退了。这种被无视的局面在之前的度假山庄也出现过,可涂啄的心境和当时却完全不同。他回不去以前的悠闲自在,无法镇定地等到聂臻对他最后的发落。
一顿饭吃得七上八下,食不知味,这边聂臻吃完要走,他赶紧放下餐具,起身追上去扯了下聂臻的衣服。
“怎么?”聂臻分了点余光给他,问得很不耐烦。
涂啄小心地说:“我想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聂臻摊开手。
涂啄眨了下眼睛,说:“去客厅看吧。”
其实东西在哪看都是一样的,涂啄这么说只是为了想多留聂臻一会儿,他这点小心思瞒不过聂臻,对方回以他一阵沉默的打量。
在聂臻幽深的注视中,涂啄有些心虚地躲了下眼神,那挺而翘的鼻子带着点娇憨,睫毛无辜地抖着。
这个不顾他人死活的小疯子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无措,他忐忑地等待聂臻的决定。过了一会儿,聂臻没有赶走他,竟然同意了他的请求。
“可以。”
两人到了客厅,涂啄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,很快,他埋头在自己手机上找出段视频拿给聂臻看。
“我问庄园那边要的监控,你看,我真的没有做过。”
在这段车库监控的画面里,涂啄拿着剪刀撬开了木棉的车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