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感。
聂臻所渴望的......以混着鲜血的惨烈方式所浮现的爱,结果几经辗转,还是什么都得不到。医生离开后聂臻在原地立了很长时间,他那无坚不摧的身影慢慢变得颓然。
终于他动了动,偏头看向涂啄。涂啄瞥了他一眼就无聊地移开目光,他心里发着紧,蹲身握住涂啄的手,“涂啄,你看着我。”
涂啄戴着助听器,却装作听不见他的话,不理他。
聂臻力道握重了些,这一回偏执反倒在他的眼中出现:“涂啄,看着我!”
涂啄不悦地蹙了下眉,似乎是因为觉得吵所以决定应付一下,懒散地移回目光。这么近的距离,足以看清他眼中的冷淡和索然,也足以确定那毫无爱意的空洞。
小疯子终于不会折腾了,他不会再缠着任何人了。
聂臻一口气猛地提不上来,急喘着倒退两步,直愣愣地瞪着双眼,脸上一片惨淡。
当天剩下的时间聂臻没敢踏进病房一步,他被无尽的绝望啃咬得没有再看一眼涂啄的勇气。他不堪忍受却又不得不受的这些痛苦,恐怕一如在别墅最后几天里涂啄所承受的煎熬。
他怪不了任何人。
在他因为自大而拒绝去了解涂啄真实心意的时候;在他自以为折磨涂啄能安慰他受伤的傲慢心灵时;在他卑鄙地因爱生恨产生报复心理之时,就注定他会一手酿成这样的祸事。
既是自作自受,再苦也得自己吞咽。
直到凌晨聂臻才摸回病房,彼时涂啄已经睡了,夜灯在床头亮着微薄的光。刚戴上助听器的人还没养成睡前脱下的习惯,涂啄被耳朵的异物硌得不是很舒服,睡时眉头还蹙着。聂臻小心抬起他的脑袋,帮他把双耳的助听器摘下,又帮他理了理耳边的发丝,手就停在那片侧脸拿不走了。
整日的情绪折磨后他现在已经变得平静,此时他温和地看着涂啄,仿佛已决心接纳一切。
聂臻多年辗转在情人之间,渴望的无非只有一种感觉——被爱。于幼年里缺失的东西他花了半生在执着,逐渐也养成了古怪的个性。在“爱”这个命题面前,他又何尝健康过?他眼光高,脾性傲,所以瞧不上俗物。他不会爱上那些无聊的玩具,却要求对方确凿的动心;他可以给尽情人关怀,但要求对方安守本分不可越界;他看似温柔,其实要求很多,条件苛刻,在情感里他摆尽姿态维护自己上位者的身份,明明渴望爱,却又怯弱地不敢投身于爱。
他以为他爱上涂啄只是因为涂啄先爱他爱得足够狂热,以为涂啄只是完美地满足了他的前提,以为他只是在涂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