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缓解了他缺爱的饥渴。
可当涂啄真的差点从这个世界消失,真的在他面前血流不止的时候,那切肤的疼痛才唤醒了那一直被自己忽略的情感。
无论他再怎么回避,再怎么嘴硬,也无法掩盖掉的,他就是无可救药地先爱上了涂啄的事实。
所以在听完医生那番话,在确定失去了涂啄的爱后,他还是能够回来。
因为比起不被爱的失望,他更恐惧的事情是失去涂啄。
聂臻温柔地抚摸涂啄的脸颊,在静悄悄的夜里他找到了人生真正的答案。这个永远在爱情里摆着极高的姿态,坚不可摧地维护自己“被爱原则”的高高在上的聂少,终于在这一刻低下了他的头,主动而甘愿地做出了他人生全新的选择。
“涂啄,你也可以不爱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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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之后聂臻像往常那样照顾涂啄的起居,仿佛昨天和医生的谈话没存在过,也不见昨日脸上的颓唐。
涂拜下午来了趟医院,确认了一下涂啄的康复状况,进病房的时候表情很是愉悦。他友好地和聂臻打了招呼,并感谢他多日来的照料。
聂臻和他寒暄了几句:“涂啄下周就可以出院。”
“医生告诉我了。”他微笑地看着儿子,“脑部中弹也能恢复成这样,真是令人惊讶。”
聂臻很厌恶涂拜这种看似慈爱实则冷漠的态度,厌恶整个坎贝尔家族寡淡的亲子关系,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打算说出口。
“我想把他带回上浦休养。”
“哦?”涂拜意外地抬了下眉毛,“以什么身份?”
这位金发蓝眼的绅士得体而轻柔的一问,却狠狠刺痛了聂臻。是啊,什么身份?他当初把自己的正当名义亲手结束掉,现在在家属面前,他一点争夺的立场都没有。
“当初你愿意和聂家缔结合约正是因为有需求不是吗?”聂臻只能从对方的弱点入手,“至少涂啄跟着我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你的预想。”
“你猜到了......”涂拜欣慰地看着他,“你想得不错,我对联姻的需求商业合作只是其次,主要是想解决家庭里面的一些麻烦。”
他看了眼儿子,又无奈地耸了下肩膀,“你也看到了,我的这两个儿子实在是令人头痛,直到我发现涂抑和木棉认识后的改变,这才意识到其实野兽只需要一根锁链就可以更好的驯化。所以,我也为我的小儿子好好做了一番打算。”
涂拜把自己形容得像一个用心良苦的慈父。聂臻漠然看着他的表演。
“那么涂啄跟着我总会更好。”
“可能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