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等一下阿雅,你什么时候和雅各布复合了?
阿雅没有说话,开口时语气装作云淡风轻,说,是试管,试管成功了。
我有一瞬间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钢锥贯穿似的痛。
我说,试管?我的?
阿雅笑了笑,叹了口气,说,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。
我说,徐阿雅你不要开玩笑,你真想一辈子被捆死在陈家吗?是不是我爸妈对你做了什么?他们要挟你?对不对——
阿雅说,不是,没人要挟我,陈西迪,我自己做的试管。
然后她又笑了一下,什么意思啊陈西迪,要是哪天你真死了,总得让我分到一点钱吧,没有孩子我怎么分到你们家钱。
我说你脑壳是不是被驴踢了徐阿雅。
徐阿雅说,你再骂人我就挂了。
我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语气,说,阿雅,你真要这么做吗?
阿雅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,告诉我,是已经这样做了,陈西迪,我还能怎么办,你还能怎么办?如果有办法不是早就有办法了吗?
我没说话。
阿雅也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笑了一下,说,陈西迪,你会等到孩子出生吗?
我已经要呼吸不上来了。
但我还是努力回答,告诉阿雅,不可以,如果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真的出现一个孩子,我就要彻底把你拉下水了,你的人生会彻底完蛋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回避我的话,还在问,陈西迪,可以留下来吗?
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但我越来越难过,感觉越走越错了,哪里都不对。
我挂断了电话。
阿雅又打过来一次,但是我没有接。电话响了两次后,也安静了。
公寓昏暗,我慢慢跪下来,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在地板上跪了很久,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。我的左手压紧自己的胸口,大口喘气,蜷成一团。
尝试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膝盖,于是又倒在地上,缓了一阵后才慢慢爬起来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我已经很久都不知道了。
等我好一点后,再打开手机,阿雅发来微信。
阿雅:有按时吃药吗最近?
我看着那条微信,原地转了一圈,然后想起来用来记录吃药的日历在卧室,于是我走到卧室,打算把打满红勾的日历拍下来给阿雅发去。
阿雅另一条消息又弹出来。
阿雅:实话实说,别给我拍你那个预制日历。
我沉默了,但是我不知道该回复什么,最后还是把日历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