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打字,没有预制。
阿雅:陈西迪,你觉得自己弄虚作假的手段很高明吗?
我说,我明天按时吃。
阿雅没有再回复我了。
其实还是很高明的,弄虚作假的手段。
至少张一安什么都不知道,一丁点也不知道。
陈西迪这个男人今年三十一岁,弄虚作假,招摇撞骗,都很熟练。
我对自己立下了简要的评判。
再次见到张一安已经到了三月末。
这是他的最后一学期,看起来很忙的样子。他穿着薄薄的灰蓝色卫衣,仰靠在咖啡厅的座椅上,那双纯黑的、不掺杂一点杂色的眼睛看向我,没有任何防备。
怎么这么忙?我问他。
在准备预答辩,张一安说,很快就要正式答辩了。
我点点头表示理解,问他喝点什么。
张一安说什么都行,说完后又眼巴巴凑过来,笑着压低声音说,陈西迪,小半个月没见,你是不是想我了?
看着张一安的眼睛,我心里强撑起来的那股气忽然又泄了下去。我笑了一下,说,就当我想你了。
张一安“切”了一声,什么叫就当?
我思考了一下,说,我想你了。
张一安面不改色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,他低着头没有看我,但耳朵尖已经通红。
“把我叫出来干什么?”张一安咽下咖啡,佯装镇定,“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,我很忙的,别指望下回我还能随叫随到。”
我点点头,很诚恳地回答:“我知道。这么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张一安显然没有意料到我会这么回答,差点被咖啡呛到,咳了两声后问我:“你有病吧,陈西迪。”
我笑起来。
张一安看到我笑了,愣了片刻,低头跟着笑了两声:“神经病……”
“你六月毕业,对吧,等你忙完了,我带你旅游去。”我将话题切入正题,“怎么样?”
张一安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我:“毕业旅游?咱们两个?”
我点点头:“怎么说?不愿意?”
“好啊。”张一安立马回答,像是觉得自己表现有些过于急切,清了下嗓子故意装作慢悠悠又补充一句,“我没问题啊,我听你的。”
我注视着眼前这个男孩,随后垂下眼睛,左手的指关节轻轻按压着太阳穴。我知道张一安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左手手腕上,他在寻找着那条白玉手链,但我没有戴着。
“都听我的?”我慢慢重复着张一安的话。
张一安很乖巧的“嗯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