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能起来,你没有问题。
陈西迪说,好吧,我没有问题。
陈西迪果然没问题,但是他困的要死。一个小时的路程,我感觉到陈西迪的额头抵在我的后背上,他应该是又要睡着。
我说,陈西迪,一会儿拐弯你就摔下去了。
陈西迪朦朦胧胧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嗯?然后反应过来,双手从后面环住我,继续打盹。
其实五点这样西藏的天挺冷的,我和陈西迪都穿了加厚的衣服,风吹过来还是有点凉。可是陈西迪从后面抱住了我,风就从我们中间消失了。
一切就都变得很暖和。
事实证明我们确实到的很早,非常早,特别早。想象中和老家一样大家争抢上头香的盛况并没有出现。
我们和卡廓寺负责洒扫的小喇嘛面面相觑。
陈西迪低声问我,张一安,五加一等于几?
我说怎么只有我们想争头香?
陈西迪说,是只有你想争头香。
心诚则灵。陈西迪说,伸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,心是对的,第几炷香都可以。
我说,好吧,那现在怎么办。
陈西迪笑了一下,他裹紧了自己的领口,另一只手从防风衣中伸出来,悄无声息勾住我的右手。他说,现在也没关系,我们一起等,我们可是头香。
卡廓寺规模不大,附近没什么热闹的地方,一派祥和宁静。
天光距离完全大亮还有段时间。我和陈西迪坐在石头上,等着开门,小喇嘛一边扫地一边偷偷注视着我们,后来可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给我们拿了两个蒲团,朝我们朝匆匆行礼后又离开。
我偷偷对陈西迪说,怕咱俩着凉,慈悲。
陈西迪张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埋下头闷闷地笑,肩膀一耸一耸。
我说你笑什么?
陈西迪说,不知道,你那句慈悲一出来我就很想笑。
我说你笑点和你讲笑话的品味一样冷。
九点整,卡廓寺准时打开了大门。我们取了藏香,红褐色,我说我第一次见这个颜色。陈西迪看了看手里的香,轻嗅了一下,说,藏红花、冰片、檀香、甘松、杜鹃、豆蔻,还有印度老山谭。
我很震惊,你怎么知道成分的?
陈西迪有点无奈,说,包装背面有印,我还正好识字。
我翻过来一看,确实有原料表,小黑字。
我:……那你还装模作样闻闻干什么。
陈西迪说,我想知道什么味道啊。
最后陈西迪点了一下我的额头,说,清修之地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