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恼羞成怒。
谁恼羞成怒了?我问。
陈西迪又说,也禁止喧哗。
我:?
卡廓寺现在这个时段来往的香客信徒并不多,一切都清清静静。我很安静地拜了头香出来,陈西迪正在旁门等我。
他说,这么快?
我说,就是很快。
求的什么愿望?陈西迪问我。
我说不能说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
陈西迪笑了一下,摇摇头,又不是过生日许愿。
但陈西迪也没有再追问。
请唐卡是在卡廓寺的后院。一个并不起眼的偏房,但是撩开帘子进去,屋子里到处都是美丽的色彩,唐卡工工整整摆在桌案上,一旁站着个小喇嘛。
早上给我和陈西迪施舍蒲团的那个小喇嘛。
我很高兴的对他说,蒲团我还回去了。
小喇嘛不语,朝我施礼,示意我安静看唐卡。
他的外袍上还沾了一些颜料,桌案后面是工作台,上面摆着几张繁复的线稿。
我说,都是你一个人负责的吗?
小喇嘛说他只学徒,还在练线稿,唐卡的描金开光只有卡廓寺的堪布才有资格举行。
陈西迪很专注的看着摆在案台上的唐卡成品,问小喇嘛,我想求保佑家人一切顺遂的,该请哪位?小喇嘛垂目示意,四臂观音。
四臂观音,除业障,消嗔痴,万事顺遂,平安吉祥。
陈西迪说,好。
陈西迪和小喇嘛谈话,我在一旁已经将案台上所有唐卡图案看了一遍,但是没有发现和长寿三尊图案相似的。我问小喇嘛,请问有长寿三尊的唐卡吗?小喇嘛摇摇头,长寿三尊的唐卡要以后才能请到。
以后?多久以后?我问。
小喇嘛说,三个月后。
我有点无措地看向陈西迪。
陈西迪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走出卡阔寺的时候我还在闷闷不乐。陈西迪说,怎么这幅表情,你可是抢到头香了。我说,好吧,那倒是。
我想,唐卡也不是只有卡廓寺有,等我们出发离开善茶木,我再送陈西迪一个也不迟。
走到摩托前,陈西迪忽然拉住我,我一顿,陈西迪请来的唐卡就被挂在了我的脖子上。
我说,给我的?
不然呢?陈西迪翻身骑上摩托,示意我坐到后面。
我还以为他是给徐阿雅求的。
我说,你当时说的是给家人求。
陈西迪点点头,对,给张一安求的。
我下意识眼眶有点发酸,但我很及时地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