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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西迪说,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爱辩论。
我沉默了一下,说,陈西迪你真以为自己讲冷笑话的技术很高超吗?
陈西迪低头笑了,然后越来越大声,蹲到地上。我也有点想笑,蹲下跟陈西迪一起笑。可后来陈西迪把脸埋在臂弯里,还笑个不停。
我说,行了,别笑了,一会儿缺氧了。
陈西迪还在笑。
我都笑不动了,陈西迪还在笑。我说,陈西迪你一直笑个毛啊?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个冷笑话。
陈西迪笑声慢慢小下去,他环抱着自己的双臂,脸还是没有抬起来。
我说,陈西迪?
陈西迪没回答我。
我担心他是不是笑死了,伸手去扶他的额头。陈西迪跟着我的手抬起头,我的手掌擦过一片潮湿。我看着手心,又看看陈西迪。
我说,你哭了?
陈西迪没说话,湿润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。
我说,这不是口水吧?
这时陈西迪开口了。
他说,我第一次产生想死的念头是零九年的事情,那年我二十二岁。
这次换我怔在原地,沾满陈西迪眼泪的手悬在半空,我的心也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