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的红。
手里还拎着楼下便利店的塑料袋,我听见有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。
张一安看到我,笑一下,还真挺快收拾的。
我说,当然,快马加鞭赶回来。
张一安点点头,低头换鞋。他像是很累的样子,进屋后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他看起来有点想咳嗽,抿着嘴,把咳嗽堵在胸膛里,声音闷闷的。
我说,生病了?怎么一直在咳?
抬手想去试试他额头的温度。
张一安偏头躲开了,微微抬眼看着我。这时我发现他眼底都是血丝。心跳又落空了一拍。我问,这么忙吗?什么大事啊?
张一安笑了一下,说,帮我把杯子拿过来吧。
我说,我去接点热水,一会我带你去医——
不用,我只要杯子。张一安摇摇头,重复一遍,声音又哑又涩。我只要杯子,陈西迪。
我有些发愣地看着他,不明所以。但还从厨房拿出来杯子递给他。张一安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扶住沙发背,尽力让自己坐直一点,然后伸手拿过便利袋的塑料袋,从中抽出一瓶白酒。
我看着那瓶酒。度数挺高。
张一安根本喝不了这种酒。
张一安没有看我,起开盖子,倒了半杯。他端起来杯子,有些出神的看着杯中的液体。就当我想出声阻拦的时候,张一安把杯子递到我面前,抬眼看着我。
“喝掉它,陈西迪。”
见我没有反应,张一安又重复了一遍。
喝掉它,陈西迪。
第84章 张一安
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,物理老师讲过,酒精是一种极易挥发的东西。比如你把酒精涂在皮肤上,随着酒精的迅速挥发,那一小片皮肤就会变的凉凉的。后面老师还讲了什么比热容,什么速率,我记不清了,只记得自己在教室后排蒙头大睡。
我对物理实在不感冒。中考大概是将将及格的程度,高中选了文,本科汉语言文学,硕士还是文学,毕业后当了编辑,每天在跟汉字打交道。这样的情况下,死去很长时间的物理知识突然在我脑子里复苏,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。
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发凉。
凉得我几乎握不住水杯。
这跟挥发有关系吗?还是比热容?可能都没什么关系,毕竟我的物理实在糟糕。
半杯白酒摇摇晃晃,发出酒精特有的味道。
陈西迪没有任何动作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看着那杯酒,胸膛微微起伏。
我说,陈西迪,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吗?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