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戒酒也能喝一点吧?喝掉它。
陈西迪这时抬头看向我,眼睛里是被掩饰的很好的惶惑。
他看起来想对我说什么,问我什么问题,但是他又不敢开这个口。于是我重复第四遍,喝掉。
我看到陈西迪喉结耸动了一下。鬼使神差,他朝水杯伸出手。我不知道陈西迪脑子里在想什么,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极度失措下的无意识举动,迷茫地听从我的指令。
在陈西迪碰到玻璃杯的前一秒。我松开了手。
杯子猛地坠落在茶几上,发出震耳的脆响,还有嗡嗡的回音。酒倾出来,顺着茶几边缘慢慢往下流,最后洇湿地毯。杯子没有碎,滚了几圈,最后也掉到地毯上,没有一点声音。
陈西迪的手猛地一抖。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情,急切前倾想靠近我,伸手握住我的胳膊,张一安——
我轻轻攥住陈西迪的手,让其离开我的身体。我笑了一下,我说,陈西迪,你真喝啊?我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发笑,不断重复着一句话。你真要喝啊陈西迪?
你他妈真要喝啊刚才?
我从沙发上站起来。站直的一秒我感到剧烈的眩晕,我扶住沙发。陈西迪紧跟我站起来,又想上来拉住我。我猛地向后退一步,几乎是吼出来,你不要碰我!陈西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