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张一安
大概是,一六年吧。我买了一个蛋糕,还有一束花。蛋糕不大,两个人正好,上面放了一只哆啦a梦。我提蛋糕的时候,店主说,叮当猫是巧克力的,也可以吃掉哦。我说,好。
当时是四月,陈西迪的生日马上到了。那会儿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,半年左右,这是我为他庆祝的第一个生日。但陈西迪看起来已经忘掉了这件事情。直到晚上打开酒店房门,他看到蛋糕盒子和花束的时候,陈西迪才像是恍然想起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。
那天我记得陈西迪很忙。两场音乐节,马不停蹄跑了一天,唱到最后嗓子都发哑。回酒店的路上我帮他背着吉他,陈西迪累的在车上几乎要睡着。我开着车,小声说了一句,生日快乐啊,陈西迪。
陈西迪微微睁开眼睛,笑一下,没有更多的回应。怎么说,真的追到陈西迪后,他身上其实很多地方跟我幻想的不太一样。我第一次看他演出,觉得陈西迪唱歌的声音就像火一样蔓延到我身上,不燃烧,静静流淌。
下了台的陈西迪就跟火焰没什么关系了。他很少给我发消息,但会回复我的每一条微信。他从不对我提出任何请求,但对于我的一切要求都无条件默许。有时他会长久的、出神地盯着我看,像是观察什么稀奇动物。比如现在,我刚祝完他生日快乐。
陈西迪安静地看着我,若有所思,车窗外斑驳的光点从他脸颊旁匆匆掠过。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,说,这我最后一个二开头的生日了。然后又感叹了一下,怎么就二十九了。
陈西迪声音还是哑哑的,他唱歌不太会用嗓子,就好像每次都是抱着把自己嗓子唱废的决心去唱的。我从衣兜里拿出薄荷糖,示意陈西迪伸出手。他看着我,不明所以。我说,伸手啊。
陈西迪慢腾腾伸出一只手。
我看着前方,单手握住方向盘,把两颗薄荷糖倒在他的手心。
陈西迪打开酒店房门的时候,看到哆啦a梦的蛋糕,愣了一下。我关上门,绕到他身前,说,哒哒,小叮当。我听见陈西迪的牙齿很轻地把薄荷糖碾碎,然后抬眼看向我。我说,要不要吃一点蛋糕?
陈西迪没说话,没回答我,反而问,要不要先吃一点薄荷糖?
一个薄荷味道的吻结束。陈西迪的手松开我的脖颈,拉开一点距离。如果我的心可以发出声音,它已经在尖叫了。陈西迪的视线落在我脸旁。
他在看哪里?耳朵吗?我想着。
我歪过头,挡住陈西迪视线,看什么呢?
陈西迪慢慢笑起来,张一安,你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