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响起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声音。要是他一直在吃药呢?所以不能喝。
方便面的料包在我舌尖化开一点点,齁咸。我皱了下眉,拿下来料包。一个人戒酒,其实有很多种原因吧,非得是因为吃药所以不能喝吗?他可能就是突然不想喝了,打定主意滴酒不沾,也可能是忽然厌烦了酒的味道,觉得喝酒索然无味……都有可能,对吧。
都有可能啊。
我这样想着,但是几乎下意识重新扫视了一遍屋子。没有任何药品的痕迹。
而且怎么可能他一直在吃药而我一点也没发现。不可能,这屋子就这么小。
我站起来,原地转了一圈,环顾。依旧没有任何痕迹。
他藏起来吗?陈西迪会藏起来吗?
我站在橱子面前,说不清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,拉开了第一格。两块u盘,一个用旧的钱包,一小盒别针,订书机,还有我随手扔进去的不知猴年马月的电影票根。
没有药。
我感觉胸中有口气被自己慢慢呼出来。紧接着我拉开第二格、第三格。厨房、衣柜、床头柜、床下、阳台花盆下、浴室小格子、枕头,我还把陈西迪的旅行包翻了出来——当我趴在地上看马桶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太他妈傻逼了。这又不是什么美剧,陈西迪就算真在吃药,他也不会把药裹上塑料袋放在马桶盖或者贴在马桶里,什么绝命毒师。
于是我站起身,拍拍手。回头看了一眼被我翻的乱七八糟的家。
很好,我确定没有。我现在的心情有点类似于唐僧,我要面对前不久因为三打白骨精事件被我冤枉的孙悟空。有点愧疚,但更多的是松口气,怎么说,还有点开心。
我就知道。我扶着洗手池站了一会儿,刚才侦查马桶一直趴地上,猛地站起来有点晕,这是真低血糖了。我缓了一会儿,决定先收拾一下,乱糟糟的场景我看着实在心虚。
我把浴室整理好,然后阳台,花盆转正。接着是把陈西迪的旅行包塞回柜子里。当我举起旅行包的时候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小。很细碎。
微不可闻。以至于我第一次翻出来它的时候根本没听到。
一种很具体的声音。
就像是药片撞在塑料瓶壁上。就在我头顶。
我轻轻晃了一下旅行包。一样的声音。细细碎碎。我把它放下来,重新拉开,里面空无一物。拉链的声音吗?我听错了吧。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速,马上要超出一个能够承受的极限,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再认真找一下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,但我的手几乎控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