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地想把这个包从阳台扔出去,别找了,现在就扔出去——
终于我摸到了一个夹层。在旅行包很隐蔽的地方。
隐蔽到没有人乐意往这里放东西,想拿出来太不方便了。
隔着夹层,我的手触碰到一个小小的瓶子。是瓶子吗?可能只是外形像。这到底是什么啊?我有些茫然地想。我不敢把它掏出来,陈西迪,这是什么?
我把手伸进夹层,终于摸到了它的实体。它真的,真的是一个小小的瓶子。我还是将它拿了出来。一个几乎空掉的药瓶,只有零星几粒白色的药片,已经喝了很长时间,现在快喝完了。我慢慢将瓶子转正,看着它的标签,用法,用量,对应症状——
精神分裂。
我看着这四个字,几乎超速的心跳骤然迟缓,我甚至觉得它停了片刻。眼前出现持久的晕眩,伴随无止的耳鸣。我闭上眼睛。
喂?是张一安吗?我是徐阿雅,陈西迪的妻子……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?我说我是个烂人,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复?……他吃药?我不知道,他在我面前情绪一直都很好,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吃药……你都知道了?那你可以走了,张一安,你可以走了……我会陪着你,张一安,直到我们离开高原,我保证……四臂观音消嗔痴嘛……那是你老板?他骗钱来的吧?你还要在这里等他吗?……好久不见……我回来了,张一安,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我爱你……药?没有,没事了,再说现代人有点焦虑抑郁很正常……你还有零次机会,陈西迪……不要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