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存的一点电量,决定打车去新途。
去哪都行,只要别让我继续在那个房间里待着。我靠在出租车的后座,头脑昏沉。司机扭头看我一眼,问,到新途啊?我说,是。司机蛮高兴,车轱辘转不了两圈就能完成这单,问我,这么近?说好了起步价还是要收的。
我说,好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我真走不动了。
我想着干脆去上班吧,反正每个双休后都有一堆事要处理,早整晚整都要整。现在我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事情,不如去新途加班。但很明显我高估了自己的体力,等进了办公室,跌入椅子里,我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伸手去打开电脑。
于是我仰头,慢慢合上眼睛。半梦半醒,药瓶隔着裤子的布料,贴着我的大腿,触感很明显。即使意识已经不是那么清楚,但它的存在感还是非常、非常明显。我在想,陈西迪很久前就病了,真是很久了,我刚知道……我得带他,去医院什么的……
又是这样。
另一个近乎本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打断我的思绪。
他又是这样。他还在瞒着。
我感到头痛。两种相悖的本能在我身体里冲突,几乎要把我撕碎。或许我已经被撕扯成两半了,不然怎么解释我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。陈西迪生病了,我得在他身边,我本能要靠近他,问他怎么回事,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可是——可是我呢?
可是我呢,陈西迪。
为什么我又被排除在境况外。为什么又一次没有选择我。我难道是个很差劲的选项吗?告诉我啊,陈西迪,告诉我。
我可能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,直到听到门锁的咔哒声。梅子探头进来,看到我后有点惊讶,张哥,到这么早。我微微睁开眼睛,双手搓了下脸,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,七点半。我说,也没有很早吧,平时差不多也这个点。
梅子没吭声,看着我的目光有点忧心忡忡。我扶住椅子,坐正一点,怎么了?
你看起来像是生病了,张哥。我说,有点感冒,你有感冒灵吗?我冲一包。
梅子说她工位上有。我说,快去拿,拜托拜托,我今天还得订一个稿,你手上活多吗?不多的话帮我一下,我今天状态一个人够呛。梅子说,没问题。
我让梅子搬了椅子在我办公室,负责初校。梅子一声不吭审着稿件。我感觉头还在一阵一阵痛,眼前的文字模糊不清。我拿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梅子抬眼,你要不请假吧张哥。
我说,没事。
然后咳嗽了一声。咳完我也很警惕,于是改变了口风,说,那快点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