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说,叔叔好。
声音估计听起来特抖。
反正把张一安逗笑了,张一安把我搂紧一点,说,上车了。
张一安妈妈坐在副驾驶,她看起来也很紧张,扭过头问我,陈西迪,对吧?
我说,对,对对。
张一安妈妈似乎对昵称无师自通,很顺口地问,迪迪你和安安认识多长时间了?我第一秒没反应过来迪迪和安安是谁,呃了一声后迅速作答,那个,十年多。
张一安妈妈又说,安安说你比他大七岁是吗?
我说,也对。
张一安妈妈就很轻地笑了两声,说,看不出来呀。
张一安就在一边笑,攥着我的手,把脸扭到一旁看着车窗外。正在下雪。飘散的雪花在路灯下晶莹发亮。北方的雪。张一安是在这里长大的。
张一安爸爸一直在沉默着开车,直到开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宴会楼下。张一安探头往窗外看,说,嚯,这规格,我以前回家过年怎么没有。张一安爸爸没搭理张一安。我下车的时候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我后颈上,回头一看,我说,叔叔。
张一安爸爸居高临下看着我,目光最后落在我的头发上。张一安跟着我下车,站在我身旁。张一安爸爸又看向张一安。张一安说,老张同志,请说话。
老张同志沉默半晌,看着我,问张一安,我该怎么称呼?
张一安说,什么怎么称呼?
张一安爸爸又沉默了很长时间,问,儿媳还是姑爷?
张一安说,你叫他陈西迪就行,小陈也行,西迪也行,迪迪也行,你非要论什么辈分?
张一安爸爸说,不论辈分那不就乱套了吗?
张一安说,你能不能拎清重点啊爸?
两个人的辩论一直持续到菜品全部上齐。张一安爸爸最后清清嗓子,朝我举杯,我赶紧跟着举起来。张一安爸爸说,那个,西迪,安安说你不能喝酒,那我们以茶代酒,好吧?
张一安在一旁说,没事,老张,一会儿我陪你喝。
我刚喝完,张一安爸爸一个红包掏出来。我看向张一安,张一安笑笑,示意我接住。张一安妈妈坐在我身边,低头看到我左手上的疤,然后目光停在上面。我有点紧张,又下意识寻找张一安。张一安正在给他爸倒酒,还在因为称呼问题辩论。
张一安妈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回过身拿出手提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。我看着张一安妈妈,她朝我笑了一下。
一个小金麒麟手串。
她说,见面礼,迪迪。我们这里按理说是要给女孩子五金的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