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想你是男孩,耳环项链大概不太合适,我就找到这个手串。麒麟,保佑你平平安安。
张一安妈妈伸手,拉过我的左手,把金麒麟戴在我的手腕上。
“喜欢吗?”她笑笑。
我说,很喜欢。
张一安妈妈带着点温和的笑意,一边说一边向张一安看去:“其实安安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,我还跟他爸说过,他爸非不信,这下总相信了。”
我下意识笑了一下,又赶紧收住。
张一安给他爸倒了第二杯酒。张一安爸爸看起来有点伤感,给张一安说,我那些老战友,他们孩子结婚我每个人都包了两千出去,我怎么收回来啊——
张一安面不改色说,那好说,我和陈西迪也办一个,你发个朋友圈,吾儿今日携夫婿归来,你不是爱写文言文吗?再写个文言文喜帖——
张一安妈妈也笑笑。然后转过头看向我。真的是和张一安一模一样的眼睛,睫毛似乎比张一安还要长一点。
“我知道安安肯定会给我们说这件事,时间早晚问题。”张一安妈妈说,“他其实心思蛮浅的,跟他爸一样,什么都瞒不住。我是他妈妈啊,怎么会不知道呢?对吧。安安是个很好的孩子,我也相信他的眼光。”
“总之,迪迪。我们很高兴认识你。”张一安妈妈朝我笑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是我把车开回张一安家的。有点离谱。张一安喝了酒,虽然没醉但是不能开车。张一安爸爸喝了个半醉,躺在后排。我总算知道张一安酒量遗传谁的。张一安妈妈一改温和,拉住丈夫耳朵问,有没有点出息啊跟自己儿子喝酒能喝成这个样子——
张一安在副驾驶上,抱着宙宙轻轻笑了一声,对我宣布,陈西迪,其实我是我们家酒量最好的。我说,天啊。张一安就笑起来。宙宙舔舔张一安的下巴,打了个喷嚏。
几天后的年夜饭是在张一安家里吃的。电视里放春晚,机器人轮番登场,宙宙冲着电视狂吠。张一安一把将它抱起来,然后用脚踢过来它的小盘子,放了几个水饺。
“你的,特制无盐饺子。”张一安又把宙宙放下去。
我站在张一安旁边,看着外面的烟花,对张一安说,你知道吗,去年这个时候我刚从杭城赶到海洲,决定去出版社蹲你。张一安嗯了一声,蹲下给宙宙指盘子,头也不抬,说,没想到吧,最后在阿里曲碰到我了。
我也蹲下来,说,当时我还以为小邵是你男友来着。张一安抬头朝我笑了一下,吓你一跳,陈西迪。我笑起来,说,确实有点。
宙宙犹豫片刻后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