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坑里正吐得厉害。
厉峥朝守在门口的梁池抬了下手,“去备水给他漱口。”
梁池忙去备水,跟着端到了韩立春身边,看着他吐。
韩立春好半晌才缓过来,他漱了口,朝梁池道谢。他大喘着气休缓片刻,这才重新走过来,朝厉峥行礼。
厉峥蹙眉道:“可是李玉娥出了事?”
韩立春霎时面露苦色,像是完全不愿回忆,摇头苦着脸道:“李玉娥没事,但是她家,两具尸体,高腐……肉都从骨头上淌下来了……”
说着,韩立春复又脸色一绿,闭上眼,面露死灰之色,再次捂嘴。天知道进入李玉娥家的那一刻,他受到了何等样的冲击。
“行了行了!”项州蹙眉,忙抬手阻止道:“别说得这么生动。你就说李玉娥如何?”
韩立春复又大喘气,深吸好几口气道:“李玉娥虽无事,但精神失常,已经看管起来了。”
精神失常?厉峥和岑镜尽皆蹙眉,岑镜对厉峥道:“堂尊,我去取验尸箱。”
厉峥点头道:“好。”
目送岑镜往自己房间而去,厉峥转头对赵长亭道:“去备马。你、韩立春、我、岑镜,我们四个人过去。”赵长亭闻言,行礼离去,紧着去备马。
厉峥复又看向项州,“你还是坐镇衙门,接着看卷宗。”
项州行礼应下,厉峥低眉想了想,复又对项州道:“你去跟尚统说一声,叫他喊上留在衙门里,无事的兄弟们出去玩儿。都配着绣春刀去,做出一副所有人已经懈怠疲懒的模样。”
“好。”项州点头应下,转身离去。
厉峥看向岑镜的房间,打开的窗户里,那道身影正在收拾自己的验尸箱。目光虽在岑镜身上,但是他的思绪,却飘去了别处。
严世蕃的私兵在外活动三百人,那日江上,二百人全军覆没,被他抓了十几个活口。眼下还有一百多人活动在外。这些人应当会在暗中盯着他,他不能叫严世蕃知道,他已经盯上了明月山。得叫他以为,他得了账册之后,便已经放松警惕。
思及至此,厉峥似是想起什么,忙对一旁的梁池道:“去将项州喊回来。”
说着,厉峥转身进了屋。梁池连忙小跑去喊刚刚离开的项州。
厉峥进了屋,直奔卧室。他取出一套灰色的道袍常服,跟着换下了飞鱼服,头上的忠静冠也换成了日常的大帽。
厉峥换好衣服后,拿起飞鱼服便走了出来。待他来到门口,正见项州回来,厉峥将飞鱼服交给项州,吩咐道:
“叫尚统穿着我的飞鱼服去玩儿。再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