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侧,盯着厉峥的脸庞,双眉上挑,眼睛都睁大了几分,好奇问厉峥道:“你当真啦?”
“啊?”
厉峥当即蹙眉,眉宇间的神色里,诧异夹杂着疑惑。
岑镜朗声笑开,神色间多少有些连厉峥都上当了的得意,她跟着道:“我爹娘走得早,我那时还小,我怎为我娘验尸?方才那般情形,我若不这般说,如何哄得住李玉娥?”
厉峥看着笑意满面的岑镜,眉蹙得愈发深,脸上半点笑意都瞧不见,甚至有些气恼。
想想方才他心里的那一片震动,甚至还想以己之力更多地为她赋能。结果她又在撒谎,他忽觉自己就成了那戏台上的丑角!
他倏而又想起邵章台之事,当时在船上她将他骗走后,偷取册页的画面浮上眼前。
厉峥此时此刻看着岑镜,气不打一处来。她怎这般狡猾?
他忽地伸手撑住桌面,人倾身靠向岑镜。那本就锋利的眉眼间,布上一层更锐利的光,恍若绣春刀出鞘时的冷锋。他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半斥责半责问,沉声道:“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?”
“嗯?”
见厉峥好似真动了气,岑镜看向他,敛了笑意,面上挂上一片迷茫之色。
“堂尊?你……”
岑镜见他神色肃然,不由抿唇。她这才深切地意识到,她之前随口一句话,他原是真上了心。
心跳忽然加快,同心跳共同而来的,是一股难以言明的,由某种满足带来的隐秘喜悦。
他刚得了新线索,又命人去唤了项州,如此紧锣密鼓的情况下,他竟还能分心来关注她的事。不仅如此,还因她撒谎动了怒。
足可见,当他听到她曾为娘亲亲手验尸时,是真的上心,也是真的关怀。否则他不会动气。
这件事,他在意!
可他这般撑桌靠近,恍似一片乌云压境,落在她气力不足的肩膀上。纵他这般模样莫名叫人有些怕,但岑镜心里高兴,倒也愿意做点什么叫他消消气。
岑镜眼珠微动,目光最终落在桌面上。他刚才翻找舆图时翻乱了桌子,她刚好示好。思及至此,岑镜忙动手整理起来。
她边整理厉峥的桌面,边解释道:“就……临时想的策略。和当时在公堂上一样。我想着李玉娥那般情况,得有更深度的共情,才能打动她。”
说话间,岑镜已将他拉乱的卷宗整理好,放在桌角,而后又小跑去窗下的桌边,拿起茶壶,给他倒了一杯凉茶。
岑镜端着茶杯走回来,将凉茶放在桌上,推到了厉峥面前。她站直腰身,面上挂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