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温柔又讨巧的笑意,语气都比往日温软了几分,摊手指一下桌上的茶杯,含笑道:“堂尊,喝茶。”
厉峥凝眸看着她,眉宇间的锐利,恍若一块冰被扔进了火堆中,瞬时化开。厉峥忽地偏开头,骤然失笑。
厉峥心间漫上一股自嘲,在她难得的温软面前,他便是如此不济!随便哄他两下就又高兴了?他是不是太好哄了些?
见他笑开,眉宇间锐利之色不在,岑镜面上笑意更浓。她就坡下驴,又将桌上的茶杯往他眼前推了一下,讨巧道:“喝茶。”
厉峥站直身子,端起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,而后就这般端着茶杯看向岑镜,问道:“当真只是策略?”
“嗯。”岑镜眉眼微垂,躲开厉峥的目光,点了下头,“只是策略。”
厉峥看着岑镜,上当受骗的怒意瓦解的同时,忽又被另一股慰藉所取代。
没真经历过亲验母尸这等事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思及至此,厉峥不再多想,他挑眉道:“成吧。”说着,他抬杯将杯里剩下的凉茶一大口饮尽,顺手将空茶杯放在了桌上。
而就在这时,赵长亭拿着方才记录的口供进了厉峥房间。他边往里走,边对着口供吹上头未干的墨迹。
来到厉峥桌前,赵长亭行礼道:“回禀堂尊,口供整理好了。”说着,赵长亭将口供放在了桌角的一摞子卷宗上。
厉峥拿起桌上舆图,又端起桌上烛台,对岑镜和赵长亭道:“走,我们去对面圆桌上,等项州过来。”
三人一道来到白日里吃饭的圆桌旁,围桌坐下。
三人刚坐下,项州便进了房间,厉峥侧身看向他,朗声道:“项州,把门关上。”
项州在外应声。关门的声音响过后,项州大步进了房间。
项州来到厉峥对面的桌边,行礼道:“见过堂尊。”
厉峥点一下头,“坐。”项州依言落座。
厉峥将舆图推到桌子中间,指着明月湖的位置道:“方才审李月娥,我让她尽说所有细节。她提到周乾临走前,曾给她讲过嫦娥奔月的故事。而当地县志中记载,当年嫦娥奔月,便是在月亮湖畔。”
项州看向厉峥,问道:“堂尊是揣测严世蕃私兵的大本营在月亮湖?若他只是随意讲一个故事,未有此深意,我们若按此制定计划,会不会太冒险?”
厉峥正欲解释,却忽地想起方才岑镜直接说恭喜堂尊,并未质疑。心间漫上一股难言的慰藉。他索性看向岑镜,指尖朝项州的方向凌空一滑,道:“你来说。”
岑镜点头应下,看向项州和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