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比如上一次在明月山,先胆大包天地跑去将王守拙救了,后被他责问时,又红着眼眶给他回话。还有上次在滕王阁也是,一面流着眼泪,一面将他痛斥一顿。
现在也是一样,一面说着害怕,但不去那也是不成的。
当类似的事多了,便在他脑海中串成一条因果链,指向一个他未曾意识到过的真相。
厉峥本调笑岑镜的神色,逐渐认真下来,拇指轻轻搓过食指骨节。
他蓦然发觉,她落泪也罢,说害怕也罢,并非是因她弱。倘若她弱,她便干不出那些惊天动地的事。
恰恰相反,她的内心很强大。强大到敢直面自己内心的弱点。怕是人之常情,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但她知道自己有能力应对危机,所
以无需掩盖内心的怕,无需逞强,大可直言自己的感受。
思及至此,心间某处似是塌了一角。那双如鹰隼的眸子,逐渐变得深邃。这股深邃中,沉着一汪复杂的神色。有赞赏,但赞赏中裹挟着一丝眷恋,眷恋中又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怜惜。
厉峥看着岑镜的侧脸,忽地开口道:“不必怕。可能遇上的风险,我已尽皆穷尽,也做全了准备。若再有变故,那便是意料之外。到时我们一起面对,一起想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