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泛起一股难言的动荡。这股动荡,既叫她想要以逃离来换取平复,又催生着她心间某种心安之感,叫她对此刻此在,生出难以言明的眷恋。
上山的路依旧难行,但没走出去多远,岑镜复又脚下一滑。在被厉峥拉稳的同时,岑镜的另一只手,下意识扣住了厉峥的手腕。
待岑镜站稳后,耳畔厉峥的声音传来,语气间似含着些许调笑,“若不然趁早抱住我的胳膊,少受点罪。”
岑镜讪讪笑笑,那只扣着他手腕的手,缓缓上移,捏住了他从甲中露出的一截衣袖。岑镜指尖捻了捻布料,似有一瞬迟疑,但下一刻,她松了指尖,掌心贴着他的手臂绕上去,还似方才一般,抱紧了他的手臂。
黑暗中,厉峥唇边划过一丝笑意,将左手手臂绷紧一些,给她借力。
这一段山路并未走多久,约莫也就一炷香的功夫,走在前头带路的探子,忽地吹响鸟哨,是停下的暗号。
林间中锦衣卫行进时发出的窸窣的声音,霎时无踪。若非还抱着厉峥的手臂,岑镜甚至有种林间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的错觉。
探子低唤厉峥,厉峥出声给他指引。探子摸索到厉峥身边,低声对他道:“再往前走一小段就出林子了,外头便是月亮湖南坡下的梯田。”
“好。”厉峥点头,就地停下,等尚统一行人回来。
又等了小半炷香的功夫,林间响起问路的哨声,厉峥当即便以引路的哨声回应。
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,不多时,尚统赶至厉峥面前。
山坡坡度大,尚统拉着一根竹子,低声对厉峥道:“堂尊,我们去瞧过了,耕田里已无人看守。月亮湖挺大的,占地约莫六十亩。东湖岸有一片二十多亩的空地,靠山,地势平缓,没有任何植物,应该是人砍过。只点着零星几个火把,没有任何棚子等建筑,这会儿也没见到什么人。”
尚统接着道:“但是这片空地靠北侧的丘陵下,似有一个溶洞,洞口瞧着不小,里头点着火把,倒是明亮。留在月亮湖的人,应该都在里头,人数无法探明。”
厉峥点点头,再次确认道:“耕田里已无人看守?”
尚统点头应下,“嗯!无人看守。那片耕田是梯田,地势较低。我们可以摸过去埋伏,静候时机。”
而就在这时,远处
山间忽地传来一声响亮的炮响,霎时间惊起飞鸟一片。便是连厉峥等人所在的这片山林间,亦骤然出现极多异象。灌木丛中不断有东西跑过,头顶的竹林更是哗哗作响,群鸟翅膀扑腾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众人蓦然抬头,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