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章台的事,于他们之间已不是障碍,日后有机会伺机而动便是。现在真正的问题是,他背后的那堆烂事!
如今已是六月底,账册与兵器库的证据,已足以扳倒严世蕃,他无需再查严世蕃相关的案子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回去休息几日后,便安排人以他的名义继续去巡查江西。他自己,以及其他伤员,则都留在宜春好生养伤。等七月底,便可启程回京。
他昨夜未再遮掩他的心思,而她也默许了他的靠近。事情到这一步,此番回城,他势必要挑明心意。
可挑明心意之后呢?他该如何安置她?
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,眼一眨自岑镜面上移开了目光。他若是自私一些,回京后便三媒六聘,明媒正娶未尝不可。可这么做的结果便是,她会成为他的妻子,他若出事定会连累她。
若无临湘阁那夜的事,他便是动了心也不会招惹她。可她现在分明已是他的人,也不能再嫁旁人。而他也想要她,想和她在一起,她如今想是也愿意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,最好的法子,便是他们在一起,但不给她任何名分。如此便既能保护她,又能相守。
可那夜在滕王阁,她含泪的质问犹在耳畔。为何要将她置于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的位置上?他若提出不给名分这种话,想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见着她。
以她那一身傲骨,除妻以外的任何身份,都与羞辱无异。
厉峥抬起左手,捏住了眉心。
他到底要如何才能铺一条能走通的路呢?
这些事,厉峥越想越烦。
他不由再次看向岑镜,实在不成就自私些,回京后直接提亲。日子能过一日是一日。
可念头刚落,厉峥看着岑镜的面容,脑海中便浮现出无数可怕的画面。他复又蹙眉颔首,他还是不能这么做。她那般努力地活着,若是等真到了那一日,被他连累,她怕不是要气死。
他都能想象到时候她会说什么话。她定然会说,你怎能隐瞒这么要紧的事?你怎能坏到这等地步?
如此想着,厉峥一声嗤笑,语气间满是自嘲。
他沉默半晌,再次抬头。
也罢,回城后且先备好信物,先将心意挑明。
他此番找到的严世蕃的这些证据,想是足够叫徐阶满意。希望这一次,徐阶也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。只要结果如他所愿,他便不必再担心会连累她。到时便可娶她为妻,过一些寻常人的日子。
这件事,应当也就这几个月里会出结果,不会叫她等太久。
可若是结果……厉峥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