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岑镜,眸底闪过一丝深切眷恋,却也裹挟着一股明知不可能的无力。她若是愿意无名无分地同他在一起,该有多好?但她不会……
若
不曾叫她施针,她想是也会同他一样,不会再将一些所谓的边界当回事。现如今在她也动了心的情形下,他若是脸皮厚一些,缠紧一些,想是也能住到一间屋里。
可偏生他让她施了针,他若这么干,在她看来,怕是会认为他没有拿她当回事。厉峥望着岑镜,肩头一落。临湘阁那晚,他到底怎么想的?怎能将事情办成这般?
思绪烦乱间,不远处忽然传来车辙滚过地面的轰隆声。厉峥循声看过去,眼眸微睁。正见项州和赵长亭引着一堆车回来,足有五十多辆。其中用以载人的马车五架,其余便是寻常百姓家拉草料、粮食所用的车,有马匹、有驴、有骡子……
厉峥站起身,弯腰俯身,伸手指尖按住岑镜的肩头,推了推,“起了。”
岑镜猛地惊醒过来,抬眼看向厉峥,神色间满是茫然,“嗯?”
只见她一双眸中,布满血丝,眼睑还有些红肿,一看便是没睡足所致。厉峥心间闪过一丝心疼,朝她伸出手去,对她道:“车来了,上车再睡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岑镜刚醒来,意识还未清醒。见厉峥递手过来,下意识便伸手搭了上去,厉峥将她手捏住,将她从地上拉起。岑镜起身后,正欲收手,怎料厉峥并未放开,就这般牵着,朝赵长亭等人走去。